书文安对周霆山笑了笑,周霆山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看了书文安两秒钟,起身打开了床头灯,书文安眯了一下眼睛,下一秒周霆山抱上来。
“不困了?”
“嗯。”书文安眼睛睁得大大的。
“想什么呢。”
“没什么。”书文安老实回答,他脑子空了两天了。呆在周霆山身边,他感觉自己的全世界都安定了下来,他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
“聊会儿。”周霆山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句,书文安露出茫然地神色。
“家里的地毯呢?”
“……”书文安继续茫然。
“我们床底下那个。”
书文安眨一下眼,周霆山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书文安下巴:“老实交代。”
“丢掉了。”书文安小声。
“为什么丢?”
“弄脏了。”
“为什么弄脏?”
书文安顿了下,抽一口气:“吐了。”
“为什么吐?”周霆山紧追不舍。
书文安眼神躲闪:“发烧。”
“真有本事。”周霆山晃了晃手,书文安脑袋跟着晃了晃,“又是幻听,又是发烧,我不在你就这么折腾自己。”
“错了。”书文安握住周霆山的手腕。
“你才不知道错了。”
“知道的。”
“……”
“老公。”书文安换两只手一起抓着周霆山的手,闭上眼睛,歪头靠在周霆山手上,“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不要生气。”
书文安语气认真,即使闭了眼睛也能看出来他说这话的时候无比诚恳。
周霆山的心一下子软了,一点儿气都生不出来,连冷着点儿脸都做不到。
“我没有生气。”周霆山摸了摸书文安眼睛,书文安睁开眼,“这事儿也不怪你,我就是……”
周霆山语气涩然,停顿了好一会儿,自嘲一样把剩下的话说完。
“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你,我除了用嘴巴说,一点儿实际的事情都做不了,如果我能像我爸或者我哥那样有本事……”“不!”
书文安打断周霆山,一把撑起啪一声打开灯,白光倾泻而下,书文安想把周霆山拉起来,反被周霆山拽到摁回床上。
“周霆山!”书文安喊周霆山的名字,胸口因为周霆山的话堵得发疼,“你!你!”
“宝贝儿宝贝儿。”周霆山拍着书文安后背,“你听我说完。”
“你怎么能这么说!”书文安瞪着周霆山,“这事儿和你没有关系,你能怎么办?”
周霆山皱眉,不等出声书文安继续。
“我三十岁,用了十几年都解决不了,自己都帮不了我自己,你怎么帮得了我?谁帮得了我?”
“我是你男人,我为什么帮不了你,我帮不了你还能有谁来帮你?你还想谁来帮你!”
“你不用管周霆山。”书文安偏过头。
周霆山强硬地把书文安脑袋掰正:“我偏要管,你就归我管,只归我管。”
书文安嘴巴一抿,眼里冒出水光。
“宝贝儿。”周霆山低头用嘴唇蹭过书文安眼睛,“我们不吵架,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我不想你……”“听我说完。”
书文安把眼泪憋回去,睁开眼睛:“你要说什么?”
周霆山勾勾嘴角,放开书文安。
有几件事儿周霆山脑子已经琢磨了一整天,他原本还想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地说出来让书文安慢慢接受,现在看似乎没必要了。
“我没我爸和我哥有本事。”周霆山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讲,书文安听见这句话眼里就露出不赞同,忍着没有打断周霆山。
“但是他们毕竟是我亲爸亲哥,他们的本事就是我的本事。”
书文安没明白周霆山这句话的意思,接着就听见周霆山问。
“宝贝儿你知道我上次见你爸跟他说什么吗?”
书文安脑子转了转:“你让我离我远点儿。”
“对,还有。”
“……”
“我威胁他如果再让她来找你就用我家里的关系找他麻烦。”
“不。”书文安脱口而出,周霆山看着书文安,面色不变。
“什么?”
“不要做这种事。”
“为什么?”
“对你爸和你哥影响不好。”书文安回答,周霆山愣了下,小声:“不会有什么的,又不是……”“不行。”
书文安抓住周霆山的手,“不……用不着宝贝。”
“……”
“不要告诉大哥或者叔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们没必要那样做,那对他们也没用,就当他们不存在就好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我不想他们再出现在你眼前。”周霆山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我不在意。”
“……”
“真的。”书文安笑笑,认真,“真的不在意了。”
周霆山脸上的凝重没有变化,似乎是不相信书文安的话。
书文安没有解释,只是亲了亲周霆山。
周霆山表情柔和了两分,看着书文安还是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
“还有其他话吗?”书文安问。
“嗯。”周霆山点头。
“还有户口。”
“户口?”书文安听见周霆山的话,直觉猜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
“我想你把你的户口从他们哪儿迁出来。”周霆山说。
“好。”书文安一秒钟也没有犹豫。
周霆山抱着书文安蹭了蹭:“好,有时间我们就去派出所,我查过了,不需要户口本原件,拿着身份证和房产证直接过去就可以,很快。”
“什么时候查的?”书文安从周霆山怀里撑起来。
“白天。”
“……”
周霆山笑笑:“最后一件事。”
“什么?”
“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