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莫奇是第一个知道他们俩关系的人。
他早就察觉到异常了,想瞒也瞒不住,所以沈星隅二人也没做挣扎。
虽然程莫奇这人平时不太靠谱的模样,有一点事立马就要找人分享,但是对外嘴还是非常严的,他也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就像沈朗煜乐队的事情,他就守口如瓶了好几年。
只不过,两人在一起的消息一跟他宣布,就躲不掉他的一番调侃和贫嘴。
这天,他们三人一起受邀与贺川见面,这一路上就听着程莫奇一人叽叽喳喳地打趣着他俩。
可是没办法,两人只能照单全收,毕竟他说的都是事实。
直到最后达到目的地,沈星隅才逃难似地冲出车,导致她看到贺川都觉得分外亲切,因为贺川出现后,程莫奇就收声了。
这次见面,只有贺川一人,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原以为至少会有陈哥和周恺,毕竟她的潜意识里,今天是来谈判的,于是开口问道:“咦,就你一个人吗?”
“对,大家都回家过年了,今天就想着和你们叙叙旧,没叫本地的其他几个。”他一回复完,转身又和沈朗煜打招呼,“阿煜,好久没见啊。”
沈星隅感受到了这几个人之间的生疏感,出来打着圆场:“川哥,那你过年没回家吗?”
“这不是难得碰上阿煜吗,年后他又要忙起来了,只能约这个时间了。”他这话说完,自己意识到不对劲,像是在抱怨,赶紧补充着:“反正我家离得也不远,随时都能回去。”
“还没问阿煜呢,这段时间都忙什么呢?不是还没毕业了吗,就怎么平时人都见不着一个。”贺川问。
沈朗煜解释:“家里找了个实习,在外地,所以经常要两地跑。”
沈星隅和程莫奇对上视线,不由得都有些想笑,都对沈朗煜这空口说瞎话的本事感到佩服。
不过沈朗煜也没说谎,在自家公司实习也叫实习。
几人场面话寒暄了一番之后,贺川开始了这次谈话的主题:“阿煜,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和你谈谈关于乐队签约的事情。我想莫奇和星隅应该都跟你提过吧?QM想要签我们。”
“QM那边提出了非常优渥的条件,我这边已经争取到最大的权益了。会保证我们空白噪音的独立性,不干涉创作和管理,我们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相当于我们原有的模式都没有改变,反而多了稳定的经济来源和更多的音乐机会,我们的发展空间也会更大。所以,我代表乐队所有人,邀请你和莫奇一起回归。”
贺川的一番话非常真诚,沈朗煜和程莫奇对视一眼,由沈朗煜出声:“签约的话,我和莫奇就不考虑了。但是我们不干涉大家的选择,也支持大家往更好的平台发展。”
贺川十分不理解:“为什么?你不是也喜欢音乐吗?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浪费?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一旦成功难道不比你打一辈子工更有意义吗?”
沈朗煜和程莫奇平日里行事还算低调,乐队里的一些重活累活他们也都亲力亲为,能吃苦也有亲和力。
因此大家都不清楚沈程两家的具体情况,只觉得二人是家境殷实的年轻人。所以,上次陈哥提出加大投资时,见二人没同意,就没再坚持。
“我志不在此,抱歉了。”沈朗煜摇摇头。
“你志不在此当时为什么组这个乐队?把我们所有人当猴耍很好玩吗?我们所有人就是陪着少爷玩几年音乐的陪衬?用完了就不用了是吧?”
贺川有些激动,言语里字字都带着攻击。
“贺川,这样说就没意思了。”程莫奇出声阻拦。
沈朗煜见贺川稍微冷静了下来,才开口说道:“我一开始就不是抱着出道成名来参加乐队的,当时大家都是不谙世事的学生,对于音乐都没有功利心。”
“如果大家还是想按照最初的模式,只是发展一下乐趣将乐队进行下去,我可以承担所有的费用和风险,但是走职业,明显不是我的计划与目标。”
“你我都知道,其实近一年多,我和莫奇都很少参加乐队活动了。按照现在乐队的规模来看,没有我们一样可以坚持下去。”
“版权这块也不用担心,乐队里的每一个人,随时都有资格唱,我们可以写进协议里,但是我们暂时不考虑转让版权。”
贺川知道,沈朗煜这句话是在点他,连忙和沈星隅道歉:“那天是周恺欠考虑,星隅你别太在意。我没有要争版权的意思。”
他挣扎了很久,胡乱抓了一把头发,丧气地说:“阿煜,不是我非要强迫你。是QM那边点名要你,他们看中了你的才华,你不签的话就没有签整个乐队的计划。”
沈星隅听完有些奇怪,就像沈朗煜说的,他出席的次数已经屈指可数了,QM为什么非要纠结于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