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依照昨夜皂吏的嘱咐,余年和何永安叫上来送孩子的韩碧华,一块儿去司理院听审。
案子审起来很快,因为有苦主余年,又有人证韩碧华,几人供认不讳,由于未得手,按未遂处理,至于是抢劫未遂是图奸未遂,则是按较重的那一条处理,判两年牢狱,持刀的那人判流放三千里。
本来还有杖刑,但司理问他们码头有没有高价捞人捞尸的情况存在,若据实交代内幕,则可以免去杖刑,几人不愿受皮肉之苦,便将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
审案很顺利,退堂也快,余年等人正要离开,忽然有个衙役走了过来,对何永安说:“这位官人,借一步说话。”
余年心一紧,刚刚在公堂上何永安承认动手了,该不会这也要受处罚吧,她看向何永安,却见他朝自己笑了笑,无声地安慰着自己,然后随着衙役进了内堂。
余年与韩碧华在外面等得心焦,期盼司理大人能网开一面。
没多久,何永安便出来了,神色与行动间并无异常,余年快步迎上去问道:“怎么样?司理大人有没有责怪你?”
何永安说:“出去说。”
他们一边往家走,一边说话。
“司理大人对我私自动手批评了几句,但语气并不重,后来又问了我的具体情况,问我愿不愿意来衙门做捕快。”何永安说。
“大人是不是看上你的功夫了?”余年听他没有受罚,便放下心来,见大人主动招揽他,也为他高兴,“你答应了吗?”
何永安摇头:“我说还要考虑。”
韩碧华探过头来话:“确实要考虑一下,书院任职虽说不一定月钱比捕快高,但要安全得多。”
“说的是,这便是我没有立即答应的一个原因。”
其实,他若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是不会想这么多的,他以前的工作也危险,捕快这种职业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现在不同,他有朋友,有家,还有余年,这些都是他的软肋,所以,他不愿再轻易陷入危险中,还是安稳些比较好。
“哦?那还有别的原因吗?”韩碧华问道。
何永安道:“青莲书院的唐先生对我有知遇之恩,杜山长也对我很好,我不愿轻易离开书院。”
韩碧华赞道:“你倒是个重情义的人。”
中途,她便先行离开去上了工,承诺说下午一定不会再迟到。
路上只剩余年与何永安两人了,余年转头问他:“永安,你想不想去衙门当差?”
“我无所谓在哪里做事,”何永安握住她的手,“但我更希望安定。”
“不必考虑太多,随你自己的心就行了。”
“我能不考虑吗?”何永安深吸一口气,“阿年,昨晚我看到你被他们劫持,我……”
“我知道,但现在不比以前,若是出了人命,官府定会彻查的,”余年注视着他,“永安,我不愿意你摊上这事儿。”
何永安沉默片刻,而后一声叹息:“是我思虑不周。”
快到天水巷的时候,余年催他去书院,他却说:“不急,今日没课,我晚去或是不去都不要紧,我先送你回家。”
“没几步路的,况且现在是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