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生过病的人鱼这次病了个大的,上一秒还在信誓旦旦保证自己会努力,下一秒直接眩晕载倒。
五条悟将她重新放平,小心地整理输液管,又替她盖好被子。
小人鱼努力撑着不肯闭眼,五条悟直接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睡觉,是谁刚说过要听话的。”
下了保证的人鱼立马安心闭眼,睡了过去。
五条悟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住脚步,回头轻声道,“饭不可以少吃,又不是养不起你。”说完,也不知道人鱼听没听见,摇了摇头开门出去了。
五条家的私人医生今天得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正忐忑不安地不知该找谁倾诉,家主突然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连轴转的任务真累人啊,所以,我不希望那么快就有人因为今天的事来烦我。”五条悟看上去相当不经意地警告道。
“是,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医生立即做出保证。
五条悟对于家里这些人什么德性可太清楚了,“我倒是也没想隐瞒,家里的老家伙们过两天要是问起来,如实说就好。”
医生:“啊?哦,是,等里面那位输液完,我就去北欧出差一周。”
“真是辛苦了。”五条悟笑眯眯地和善道。
“不辛苦,应该的。”医生擦了擦脑门儿上的汗,松了口气。
小人鱼再度醒来已经是下午,半透的遮阳帘将刺眼的阳光过滤地相当温和。
阳光下,长手长脚的少年靠在窗边的椅子里,双脚伸直搭在矮凳上,捧着一本漫画书打发时间。
抬手,上面的针管已经不见了,只有两个交叉的绷带。
悟果然没有骗她,打了针身体舒服了很多。少女掀开被子动了动,另一边五条悟已经放下漫画来到床边。
“饿不饿?”
他不说还好,经过他这么一问,少女还真感觉到一阵饥饿,人类的身体也太容易饿了,她昨晚明明才吃过很多东西。
五条悟不等她回答便转身,再回来的时候,端了一个小餐桌,餐桌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碗碟,然后在少女震惊的目光中,将小餐桌放到了床上。
“小人鱼,作为让你生病的道歉礼,我可是特地做了悟的私房康复套餐哦~”
少女低头看着一桌好吃的,歪头问少年,“在……床上吃吗?”真的可以吗?她从来没有在床上吃过东西耶。
五条悟将椅子拖到床边,又把靠枕垫在少女身后,让她可以半躺半坐着,一脸轻松道,“当然啦,在这里娜娜想怎么吃都可以!躺着吃也是可以哒!”
躺着要怎么吃东西?这完全超出了优雅人鱼公主的认知范围!
就在少女毫无力气盯着餐桌发呆的时候,五条悟端起煮的软烂的热粥,拿起勺子搅了搅,舀一勺粘稠的米油放到唇边吹了吹,喂到少女嘴边,哄小孩子一样“啊——”地一声。
从来没有过的新奇体验让少女心中生出一股非常陌生的情绪,好奇怪,那一瞬间的热浪自心底窜上头,留在脸上热热的。
她照着五条悟的样子张开嘴,一勺香甜软烂的米粥喂进了口中,味蕾失灵了?她不太能尝出味道。
见小人鱼怀疑地吧唧嘴,五条悟知道她没有因为重感冒失去过味觉的经验,于是在下一勺粥里加了一小块腌姜咸菜。
小人鱼再次砸吧了一下嘴巴,表情终于对了。
一个寻常的冬日午后,少年耐心地将一碗热腾腾的白粥一勺一勺喂到他饲养的人鱼口中。
生病的人鱼胃口不好,一碗粥吃完,蒸蛋和蔬菜杂炊只受了一点皮外伤,那双圆溜溜的蓝眼睛一直偷瞄餐桌上的奶油布丁。
五条悟放下勺子,也不勉强,端起甜品盘,在人鱼期待的目光中宣布,“接下来是甜品时间!”
她还惦记着昨晚没有吃到的甜品,毕竟这是她为数不多还算熟悉的人类食物。在第一次上岸的时候她吃过的所有东西里,甜品最好吃。
嫩嫩的布丁入口即化,甜甜的蜂蜜奶油调动因感冒而沉睡的味蕾。小人鱼眼睛亮晶晶,崇拜地看向五条悟,“真好吃。”
五条悟又喂给她一勺,明明都是最简单的食物,她却吃的如此幸福,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孩子。
“比起打针,甜品才是治愈病痛的良药!”小人鱼一边吃一边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