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网上的舆论还在吵个不停,但沈贰收到一条信息,只有三个字:“通过了。”
沈贰抿了抿唇,走过去猛地抱住赫特,哽咽道:“通过了!”
“你们俩能不能别那么腻歪,什么,通过了!!那我要去睡觉了!”话还没说完 ,小杰趴在桌上已经睡熟了。
沈贰轻笑着为他披上毯子。
“你准备一下,我要去见南希了。”她深深看了赫特一眼,男人瞬间领悟了意思起身出门。
背着包来到南希办公室,沈贰敲门,“我来送报告。”
“进。”
进门后沈贰立刻反锁房门。
“你这是?”南希一愣,手摸向桌子下方的警报按钮。
“报告太过重要,我希望我们能私聊这部分。电子版的已经被我删掉,目前只有这唯一的一份纸质文件。”沈贰脱下包,慢慢拉开拉链。
南希面上稍许放松,手却没有挪开。
“你为什么不挪开,不放心我,南希女士?”沈贰突然停下动作,面无表情地歪着头看她,像在看一具早该死掉的尸体。
“不是!”南希心下一乱,手指用力按下去的那瞬间才发现自己的手早已动不了了,一层极密的蛛网,别说手指了,连同她整个人绑在椅子上。
慢慢的,覆上第二层蛛网,但这次不是绑,而是直接穿透她四肢钉进椅子。
“沈织!有话好好说,我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你。”
“我也不记得帕特里奇得罪过你。”沈贰说得极慢。
她仔细观察着南希的表情,在捕捉到那一丝慌乱后,舍弃掉最后的犹豫。
她捏住南希的下巴,冷声道:“为什么?”
“如果他不死,你永远没办法为我们效力,况且他竟然想带你逃,他忘记了为战友复仇的初心,他就该死!”南希双眼通红,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来。
“我只不过是,唔,唔!”
在她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一只蜘蛛爬过她脸上,把唇也缝上了,喉间缓缓出现一条红线,慢慢变粗,长出狰狞的枝蔓,蜘蛛停在她的鼻尖,像是在观察她最后的模样。
沈贰把包随意扔到她脚边。
“南希,如果你还记得初心,为什么要完整的报告?看吧,你也变了。”
“帝国十年都没能杀了他。”
“他却死在了曾经并肩的战友手下。”
沈贰打开门,背光而立,脸色一半阴一半阳,瞳孔淡漠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帕特里奇的亡魂向你问好,你们马上就要重逢了。”
砰!
门被用力关上,而在椅子上虚弱挣扎的南希自然看清了包里是什么,是她用来对付帕特里奇的炸弹,足够把这间办公室炸个粉碎。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乔迪看着眼前的赫特,不知道沈织让这个男人叫他过来有什么用。
“事情就是。”赫特上前一步,一掌劈晕了乔迪。
等乔迪再睁眼的时候,基地里所有活人都被绑在椅子上,除了小杰。
“沈织,你想做什么?”他一时没明白现在的状况。
沈贰踱步而来,声音不大,足够在场所有人听清。
“南希杀了帕特里奇。”
“这怎么可能,明明是帝国的阴谋!”
乔迪大喊着,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当初三个人拼死拼活留下来,一路互相搀扶着才有了现在的规模,现在告诉他,其中一个人杀了另一个。
沈贰嗤笑一声,把刚才和南希的对话用最大音量播放了出来。
那一声“他就该死”足够乔迪红了眼圈,他呜咽一声,痛苦万分。
沈贰侧着头,像是在考量他的表现有几分真、几分假。
“来吧,让我来看看。”
她喃喃道,掌心对着乔迪,一道精神力猛地扎进他额头,力道不轻甚至谈得上粗鲁。
“告诉我,这件事有没有你参与?”
她轻声道,像是在问一个普通的问题。
“我没有!”被强行链接精神图景的行为让乔迪五官扭曲,感官十分痛苦。
沈贰闭上眼感受了一秒,精神图景里有悲伤、痛苦、惧怕、却没有谎言,她慢慢松开他。
精神链接断开的一刹那,乔迪咳出一口血,昏厥过去。
这是沈贰对自己精神力使用的新的尝试,看起来效果和她想得没差,只是力度需要再收一点。
她就这样一个个问过去。
“没有?”
眼前这个是南希的助手,他闭眼一直摇头,不敢与她对视,而这一切都瞒不过她,因为她就在他脑子里。
“撒谎。”
她附身在他耳边,话音一落,银光一闪,血花飞溅,连一句辩解也不听。
旁边的人看到这个场景吓得腿软、尖叫,疯狂哀求,什么样的都有。
“为什么要求我,如果你没做这种事,只需要挺起胸膛活下来,不是吗?”
她冷漠地讥笑,全然不知自己这副冷血复仇的模样有多瘆人。
当然,她也不在乎。
终于到了熟面孔面前。
“雪莱。”
她看他的眼神有几分感慨、几分怀念。
当然不是怀念这个人,而是怀念从前的日子,怀念多了一个舅舅模样的人。
那会儿好像只需要担心下一顿去食堂吃什么,也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烦恼。
“我没有。”雪莱不像其他人那般失态,也不像以前那般总是笑着化解一切,他沉默一瞬后说。
帕特里奇是组织里的元老,也是他曾经的上级,那个人有能力但心软,他见他的第一眼就发现了。
而血月以南希为首,他私以为是因为那个女人够狠辣。
沈贰切断了链接的精神力,雪莱闷哼一声。
下一瞬,他的下颌却被捏住,“我应该杀掉你的。”
雪莱脸色一白,死亡面前众生平等,他知道生死不过她一念之差。
“你害过我,可你也救过我,在帕特里奇死的那天。”
一滴冰凉的泪砸在他手背,他下意识看过去,又抬头看向她。
她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那滴泪冰得像是他的错觉。
“那都是南希的命令,抱歉。”
他低下头,像是一个诚心认错的人,可沈贰也清楚,命令或许是南希下的,但他未必以为的抱歉。
这不过是因为她站在这里,而他被绑在那里。
她一勾手,绕在脖子上的蛛线瞬间收紧,勒得他面目涨红,瞳孔上翻,而沈贰只是静静欣赏着。
不过三秒,线一松,雪莱大口喘气,而沈贰耸耸肩,仿佛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
雪莱刚庆幸自己活了下来,手腕却倏地麻木,接着是阵阵难以形容的痛楚,让他低吼出来。
“我要你一只手。”她淡淡说。
“多,多谢。”男人满头冷汗,依然在道谢。
......
终于,所有人都问完了。
擦得干净透亮的地板如今被好几处血迹染红,她刚抬脚却见乔迪慢悠悠醒来,问:“南希,你要怎么处理。”
“她会去见帕特里奇。”沈贰撂下一句,身影消失。
乔迪张了张嘴,想求情却没有说出口。
求情的话,他对不起帕特里奇
可看着南希死,他自己也难受。
半分钟后,冲天的火焰直接炸开了南希办公室。
“你说她是死于爆炸还是?”
“算了,不重要。”
同一时间,被封锁的研究所在声声爆炸中归于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