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筝挂断电话后,她马上买了第二天最早的航班飞回家。
陈白筝到家时,池蕴霞带着几袋文件正准备出门,跟在她身后的白乐看起来还没睡醒。
“筝筝!”见到女儿回来,池蕴霞看起来很惊讶,“你不是要旅游一周才回来吗?怎么现在就?”
陈白筝的笑不是笑:“妈妈你昨晚都打电话给我了,我当然要赶回来陪你啊。”
“可是妈妈只是想第一次时间告诉你我的决定,”池蕴霞一脸抱歉,“我不想打扰你的假期……”
“那怎么能叫打扰呢,妈妈的事情可比度假重要多了,”说着,陈白筝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肩膀,“还好我赶上了,妈妈你放心我支持你的决定,我和你一起去。”
池蕴霞没有动,她拉住女儿的衣摆说:“你赶那么早的飞机回来一定累坏了,要不你就在家里休息,妈妈和乐乐一起去就行了。”
乐乐?陈白筝扭头对白乐挑了一下眉。
白乐对她耸了耸肩,他用嘴型说:“我好像有妈了。”
看来自池蕴霞去墓园和白筝道别后,白乐和她相处得还不错,陈白筝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白乐得意地昂起头颅。
臭屁死了,陈白筝笑着摇摇头,然后她揽着池蕴霞往外面走道:“我不累,而且你不带我一起去的话,我不就白赶早回来了嘛?”
她这样说也有道理,池蕴霞摸摸她的脸颊后点头妥协了。
车窗半开,坐在窗边的池蕴霞眉头微皱,她目光忧郁地望着外面向后退去的风景。
坐在她隔壁的陈白筝偏头看着她,今天池蕴霞穿了一套白色的商务套装,常年披着的卷发被她利落地挽在脑后,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干练,这是过去的她从未展现过的一面。
陈白筝握住池蕴霞紧紧捏着衣摆的手,说:“妈妈不用紧张,你可以的。”
池蕴霞反手牵住女儿的手,她摇了摇头说:“我,不是在紧张……”
陈白筝歪头表示疑惑。
池蕴霞斟酌了好久用词才缓缓说:“妈妈的体内有太多太多的怒火在燃烧了,筝筝,妈妈不想吓到你,如果等会儿我控制不住自己,希望你不要讨厌我妈妈可以吗……”
一直以来,池蕴霞只对白筑森发过火,她的孩子们从未真正见识过她生气发飙的样子。
陈白筝笑了,比起生气的样子,池蕴霞发病时疯癫地抠住她手的样子才是真的吓人好吗,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虽然这样说很奇怪,但是妈妈,我觉得生气的女人最有魅力了,能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愤怒才证明我们都在好好地活着。”
她的话给了池蕴霞很大的力量,她感动地点了点头。
“咳,”负责开车的白乐他透过后视镜看着陈白筝说:“表达愤怒吗,这一点姐姐就做得特别好。”
陈白筝瞪了他一眼说:“怎么,不服气吗?”
“没有没有,”白乐对她乖巧一笑,说:“我是想说,我们快要到了。”
市中心的南大街,聚集了多个科技园的地方。
“叮”,电梯在二十层打开,陈白筝和白乐一左一右走在前面,池蕴霞夹着文件夹走在中间。
“哎请三位先等一下!”前台慌忙地拦住他们,“请问你们找哪位?”
陈白筝对前台笑了一下说:“我们找孙云帆,你是吗?”
前台一愣:“啊,我我不是……”
于是,白乐推开了她,陈白筝护着池蕴霞抬步走进了办公室。
“哎不行!你们不能进去,”被高大的白乐拦住,前台只能对着她们的背影喊:“你们找我们孙总必须要预约啊!”
“哈,”白乐不屑地嘲讽道:“庙小妖风大,你们这小破公司搞预约那套也不怕笑死人!”
前台莫名其妙地被怼得一噎,她一个穷打工的哪管得着领导们怎么制定公司的规则制度啊!她委屈地跺了一下脚,不干了!天天受气就算了,她拿的那点工资连精神损失费都不够!她现在就辞职!
前台泄气不再阻拦白乐,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突然闯入陈白筝和池蕴霞身姿挺拔地立在格子间中格外显眼,从忙碌中抬起头的员工们面面相觑。
陈白筝目光犀利地扫过房间,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最里面的一扇紧闭的玻璃门上。
“请问二位找谁?”一个看起来像是小领导的男人凑了上来,今天他们公司好像没有约见啊。
陈白筝对远处的玻璃门抬了抬下巴说:“找破坏别人家庭的男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