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突然静得只剩外面呼啸的风声。

明瑶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透。

她慌忙别过脸，挡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声音哽咽道：“季先生是不是搞错了，我的生日不是这天。”

“是我搞错了，资料上的日期不是真的。”季晏淮静静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你明明已经亲口告诉我正确的日期，可是我却不肯相信，对不起。”

“我就是个骗子，随口编的生日你也信。”明瑶抬手抹脸，眼泪却越抹越多，面粉也沾了满脸，“季先生，你还是这么好骗。”

季晏淮起身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

“因为你说，如果时光倒流，想用最真实的样子面对我。”他轻声道，“时光没办法倒流，但是可以从头开始。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信。”

明瑶猛地抬眼，哭得语不成声：“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突然出现？又跟我说这些话……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会误会的？”

“对不起。”季晏淮心中一阵疼痛，忍不住抬手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然后呢？”明瑶抽泣道，“看完就走？搅乱了我的心再把它丢下，季大哥，你真的很残忍。”

“你终于肯叫我季大哥了。”季晏淮声音微哑，“我还以为，你怪我，跟我生疏了。”

“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我怎么可能怪你？”明瑶红着眼睛，定定看着他，“而且，你明知道我喜欢你。”

季晏淮指尖一顿，心脏重重跳了两下。

他躲开她灼热的视线，转移话题道：“我不会看完就走，相识一场，我希望你能过得好。瑶瑶，如果你有任何困难，还是可以联系我，我一定会帮你。”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和手链，塞进她怀里：“这些本来就是送给你的东西，给你了就是你的，不用还给我。”

明瑶低头看去，故意道：“这种好东西，送给我这样的人，最后说不定会被卖掉换钱。”

季晏淮笑了笑：“那样也好，至少它们还能换点钱，让你手头宽裕一点。”

明瑶看着手链，低声喃喃道：“季大哥，你真是个滥好人。”

季晏淮闻言一顿，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他向来只对自己的家人好，除此之外，只有她是特例。

无论她做过什么，他终究还是不忍心，舍不得看她受苦。

“你对我这么好，就不怕我缠上你吗？”明瑶抬起眼，直直看着他的眼睛，“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想要的东西我会拼命去争，想抓住的人我也不会轻易放手。”

季晏淮心头一跳。

她的目光炽热又坦荡，像一团火焰直直烧进他心底。

他连忙移开视线：“等你再长大点，就知道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你关注的人和事，到时候想法或许就不一样了。”

“我早就长大了。”明瑶轻轻笑了笑，“季大哥，我见过的肮脏和丑陋可能比你还多，我不是你想象里那种天真小女孩。如果你不推开我，我真的会一直缠着你不放。”

季晏淮侧着脸，耳尖微热。

“幼稚。”他低声反驳，却没什么力度。

明瑶笑了一下，没有继续逼他，低头轻轻拨弄手链：“季大哥，刚才我是说着玩的。这是你送我的东西，我就算再苦再难也不会把它卖掉，我要好好收着，收藏一辈子。”

季晏淮心中一软，温声道：“好，你要是缺钱就告诉我，我会帮你。”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明瑶轻轻摇头，“季大哥肯来看我，还对我这么好，我感觉好像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季晏淮心头一颤，低声问道：“那你的十八岁，还觉得不快乐吗？”

明瑶愣了愣，看着他轻轻一笑：“原本很糟糕，可是在看到你的那一刻，好像一切都变好了。”

她突然倾身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肩头，闷声道：“季大哥，我好开心，你没有忘了我。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刚才在门口，我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我幻想过好多次，会不会某天突然遇见你，可是我又害怕，怕看到你厌恶的眼神。”

季晏淮浑身一僵，随即，他缓缓抬起手，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背。

“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他哑声道，“也没有厌恶你。”

明瑶肩头微微颤抖，手臂用力抱紧他：“季大哥，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季晏淮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谈不上原不原谅，你本来就没有伤害过我。”

明瑶用力摇头：“不是，我利用了你的心软，欺骗了你的感情，季大哥，你可以原谅我吗？不然我永远都没办法安心。”

季晏淮手臂缓缓收紧：“好，我原谅你，都过去了。”

“谢谢。”明瑶小声哽咽着，哭了好一会才平复情绪。

她松开怀抱，有些不好意思地摊开手：“对不起季大哥，把你衣服弄脏了。”

季晏淮看着她脸上的白印，低低笑了一声：“没事，你都糊到脸上了，我的衣服算什么？”

明瑶愣住，瞬间涨红了脸，慌忙起身跑去倒水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