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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 乐坛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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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爽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健身房吧。”

“嗯。”关柏越点击电脑挂掉电话,给谢翎拨了个视频通话。

铃声停下最后一刻才被接起来。“星……关老师。”

屏幕中的人拿着手机摇摇晃晃,关柏越看着晕,移开了视线。“最近有什么新的发现?”

“新发现?”谢翎在地板上坐了下来,将手机架在器材上,画面总算平稳了许多:“我发现闭着眼睛睡觉很舒服?”

“……”关柏越看进屏幕,目光复杂:“你们整天在群里就聊这些没营养的话题?”

谢翎摇头又点头,“偶尔还是会吐槽……唔,聊聊工作的。”

关柏越盯着她片刻,没什么表情,手指在电脑旁边敲了敲。“你是不是在网上看到什么了?”

谢翎惊讶地抬起眼。“我……啊?”

关柏越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好像一直都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又总在一些微小的细节里暴露出情绪。

比如,现在的她说话的语速比平常慢了一些,每句话的尾音无意间下沉,以及,不敢看他的眼睛。

“有空吧?”关柏越打定主意,将手放在键盘上,手指飞快移动,“来听一段,然后评价一下。”

谢翎打起精神,“你又写新歌了?”

关柏越没跟她说这不是他写的,只安静按下播放键。

随着音乐的播放,屏幕里谢翎的表情就肉眼可见地从最开始的期待,到表情古怪。

关柏越按下暂停键,将身体往后一靠:“说。”

谢翎有些欲言又止。她总觉得这不是关柏越写出来的歌。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受到了那些乐评人的影响,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起了自己的审美。

“我觉得……”

关柏越静静等着。

谢翎深深吸了一口气,闭起眼:“我觉得有很多地方很奇怪……这不像是一首歌。无论是旋律还是歌词……都太散了。”

诚然现在因为短视频的流行而形成了一些“拼接曲”,但那基本也是要契合某一个主题的,这首歌却没有做到这一点。

她顿了顿饭:“我记得你说过,创作要有逻辑。”

虽说每个人的音乐创作都会有不同的理解,但关柏越始终觉得,在创作里面,逻辑思维是非常重要的。要完成一整首歌,可以在每个划分的小片段里做出特色,但又不能和整体的主题割裂。

关柏越听完谢翎的点评,敲了敲桌面:“那刚刚停顿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谢翎依旧紧闭着眼:“在想要怎么夸。”

“然后呢?”

“发现夸不出来。”

关柏越微不可闻笑了笑。“睁开眼。”

“你看。乐评就是这样。”关柏越坐直了身子,画面里他认真的表情随之放大,“审美会影响评价,而审美则会掺杂很多主观因素,也会受到各方面的影响,比如市场、创作者、甚至发行平台。”

“有些批评可以挑着听,但你要知道,很多所谓的‘批评’都是出于你本身……因为你不够有名气,不够有地位。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而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多。”

谢翎知道自己状态不佳被他发现了。她不由得想起最开始在关柏越面前的那些“自信发言”,顿时有些羞赧。

现在想想,当时真的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而他居然没有在那时候就泼她冷水。

谢翎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按在平面上,只露出白色的天花板:“对不起,我先……调整一下镜头。”

手机的磕碰声让关柏越下意识皱了皱眉,不过一瞬,他复而舒展眉眼,接着刚才的话题:

“会因外界的评价而迷惘……这是所有音乐人的必经之路,这很正常。”

钢琴是谢翎的专业,是她最拿手的东西,所以她很自信,即使是在即兴合奏的时候也不会乱。但《月亮梦》是她的第一首歌,第一次录音,第一次作为原唱发歌,所以她的心态会受到市场的影响,这简直再正常不过,只需要慢慢调整就好。

毕竟,即使是拿过大大小小许多奖项的关柏越,到现在都还在接受外界的评判。可他依旧在创作着自己喜欢的歌,在音乐中表达自我。

“嗯。”谢翎点了点头,闷声回应。

不过因为手机屏幕的局限,关柏越依旧只能看到晃动的天花板,以此猜测着她此刻的心情。

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僵硬,关柏越捏了捏指尖,清了清嗓子,放轻了声音:“我写第一张专辑的时候,第一周只有几百人听。”

他移开视线,“我当时还说过很傻的话。”

他当时说:乐坛完了,没有人欣赏他的歌,忽视他这样的天才简直是乐坛的最大损失。

……现在回想是特别傻。

谢翎好奇地抬起手机,将脸重新露出来:“那后来呢?”

关柏越看到屏幕里骤然出现的充满八卦意味的脸,抬了抬眉,“作品多了,收到的评论也足够多,就自然而然看开了。”

为了安慰某个人,他也是豁了出去,拿出当年中二狂傲的姿态:“更何况,你都被我通过了,还要在意他们的评价?”

谢翎被他的话逗笑,俨然已经想通了,腰背不知不觉也挺直了起来。“没错,我可是你的关门徒弟。”

关柏越故意反问:“专门给我关门的?”

谢翎木着眼睛:“……好冷的笑话。”

关柏越哼了一声。“你那个‘闭着眼睛睡觉’就不冷吗?”

谢翎不好意思地低头摸了摸鼻子。

见她状态恢复,关柏越再次开口提醒她:“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逃避市场反馈这件事。想要走音乐制作这一条路,那么市场也是需要考虑的一部分,你要学会如何客观地从这些评价中提取有用信息,然后有选择地运用在下一次创作上。”

谢翎知道对方这一通电话是为了帮自己解开心结,有点感动,认真地看着他道谢:“好,我会的。”

关柏越知道自己不必再多说,便收回视线,单手放在键盘上切换画面。

“今晚《天天向饭》是不是更新了?去看吧。看台上的自己是怎样的光芒万丈。”

这可是他发现的金子,怎么可能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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