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解释什么?”
霜临看过来的目光冷得吓人:“你问我?米洛,都被我当场撞见了,你还跟我装!”
冷风吹来,米洛后退一步,攥紧僵硬的手指。
她抬起头,和霜临对视。
霜临仍盯着她,有时瞥向肖伦,目光混合着被背叛的怒意和难以置信:“不要和我说你们是偶遇的。”
米洛抿了抿嘴:“……我没什么好说的。”
霜临的胸膛起伏,碎乱的白雾从他唇角溢出。他发出一声嗤笑,点着头:“行,现在跟我道歉,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米洛半垂着眼,目光落在雪地上,似乎什么话都无法撼动她。
霜临忽然被她的沉默激怒:“你不是很擅长认错吗?嘴上服软最快,现在又和我当哑巴?”
“我做错什么了?”米洛的声音很低,“霜临,我是人类。站在人类的立场,我没有错。”
霜临:“那也是我说了算!”
空气中的血腥味提醒了她,米洛转身走向肖伦,霜临怎么可能让她当着他的面照顾旧情人。
他张开羽翼拦在她身前,将她往自己身边拉。
“肖伦是一级战犯,已经被判了死刑,你之前不知道我可以不计较。”
米洛试图挣开他:“那他也是我的上司,也是我认识多年的朋友,我不能就这么看他死掉。”
“这关你什么事?”霜临冷冰冰威胁,“你是现在是我的囚犯,你连自保都成问题,还有能力管他死活?”
米洛明白挣不动,索性卸下劲,平静地叹了口气:“你说的对。如果你一定要杀他,你就先杀我吧。”
霜临怔住了。
他耳羽忍不住发颤,嗓音听起来既愤怒又委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米洛听见他喉间的哽咽,让她心里揪紧。
但她自认为没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以前她的确对不起霜临,但回到露兹星,他要报复就报复了。
米洛渐渐抽出手,霜临沉默片刻,忽然恢复了平静:“行,不杀他,你现在跟我回去。”
“我现在跟你回去,他就要死了。”
霜临的通讯器里不断弹出催促,他现在应该赶去人质交换现场,这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节点之一。
他固执地命令米洛:“现在回去。”
空气冷得发干。
米洛逐渐退出他的羽翼,轻轻摇头:“他是专程来找我的,我不能看他死在这里。”
霜临咬牙:“我最后问一遍,我和他,你只能选一个。”
米洛低头翻找止血喷雾的手微停:“不管怎样,我得送他回去。”
“所以你选了他。”
“他留在这里会死。”
霜临看着环绕她劲间漂浮的项链,忽然冷笑一声:“那你还戴着它干什么?”
米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脖颈上的电击圈,鬼使神差的,她伸手触碰它,想象中的电击却没有出现。
于是她取了下来 。
悬浮的美丽晶石变成一条链,她递给霜临。
霜临脸上的冷笑渐渐消失。
静了许久,他通讯器又开始狂响。
霜临彻底松开米洛,似乎是接受了事实。
接受她所谓的爱只是随便说说。
他送出去的东西本没有收回的道理,可看着米洛无知无觉的懵懂脸,霜临心里升腾起歇斯底里的烦躁,赌气般一把抢走手链,再没看她,展翅飞向朝人质交换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