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十越以最高票数成功晋级决赛,公布排名的时候他还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直到看到台下热烈鼓掌的五个人,他忽然定了心,笑着挥了挥手。
在人声鼎沸中,无人注意到最后一排有几个身影悄悄溜出了门。
“艹,这小子居然还有脸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种场合?”一人把手里的半截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狠狠踩了一圈。
“呵,太久没教训皮痒了吧。”跟他站在一起的皮衣男皱起眉头,“刘松,下次抽烟离我远点,味大。”
“哎,好嘞屿哥。”被教训的人奉上一个讨好的笑,俨然是不敢惹皮衣男的。
“屿哥,那您看是不是要——”皮衣男另一侧长相尖嘴猴腮的男人嘿嘿一笑,搓着手,“见见这位老朋友?”
“老朋友?他也配。”皮衣男不屑的嗤笑,“一个恶心人的东西罢了!”
话罢,皮衣男看了眼时间,语气凉薄,“行了,我有安排,你们等我消息,我回去上晚自习了。”
“好嘞,哥您慢走。”剩下两人一副卑躬屈膝的姿态,直到皮衣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后二人才继续闲聊。
“松哥,你说老天咋能这么不公平?屿哥长得好,学习好,家世好,这人生还有什么遗憾吗?”
刘松听到这话下意识接了一句,“就是因为屿哥太优秀了,不然那家伙也不能——”
“不能什么?”
刘松嘶了一声,不耐的骂了句脏话,语气极冲:“不该问的事别问!李强,你来的晚,以后我们干什么你就跟着就行,少说话多做事,屿哥不会亏着你。”
李强一拍胸脯,“那肯定的,从我第一眼见屿哥起我就发誓要跟屿哥混一辈子!”
“钱多就说钱多,这种屁话没人爱听。”刘松淡淡嘲讽,直接戳穿了李强的本质,没给一点面子,“行了,咱俩也别回学校了,那破晚自习没啥上头,去网吧玩会儿。”
“这——”李强犹豫。
刘松笑的猥琐,“屿哥有卡,消费都挂在他那儿,你开包厢点人都行。”
“哎!还得是屿哥!”李强高兴极了。
比赛结束后侯十越又恢复了闷不做声的小透明状态,但这次,礼堂门口早已有人等待许久。
钱静雯和穆合见他出来,第一时间跑到他两侧,用手做着撒花的动作,嘴里不停的说着恭喜。
“恭喜小侯同学荣获冠军!”姜严旭把早已准备好的花递给呆愣的人,“再接再励,争取决赛也拿冠军!”
硕大一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撞入眼帘,侯十越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心底满是又惊又喜,开口带着几分沙哑:“是给我的?”
“当然啊。”姜严旭肯定了他的问题。
侯十越接过花束,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娇柔的红色花瓣。花瓣细腻柔软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窜遍周身每一寸神经。他脸上神色动容,一副要哭了模样。
“不至于吧?”姜严旭弯腰歪头,把脸怼到侯十越脸上,漂亮的蓝色眼睛划过一丝震惊,“你是要哭了吗?我靠,你别哭啊,不就一束花,你要是喜欢决赛我给你送一排花圈!”
“咳。”许可拳头抵着嘴,压着声音提醒,“那叫花篮,花圈是给死人送的。”
“哦。”姜严旭不甚在意,大胆出手勾起了侯十越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来,抬头看天,眼泪就不会落下来了。”
被迫仰头的侯十越还沉浸在感动中无法自拔,被这么一抬脖子整个人都蒙了,对着蓝天白云眨了眨眼,嘴里发出了一声机械音:“啊?”
平骁寻无语透了,他实在费解,怎么会跟这种蠢货处了这么多年。比赛前订花那会儿他就觉得姜严旭思路清奇,哪有给夺冠的人送红玫瑰的?
眼下更是离谱,人家侯十越正感动呢,这傻子冷不丁甩出这么一句语出惊人的话,好好的氛围瞬间被搅得稀碎。
再一看另外四人,眼神如出一辙的嫌弃。
对此毫无感知的姜严旭还觉得自己真会体谅人,乐呵呵的招呼所有人,“都别愣着了,不都请假了吗,走啊,吃饭去啊,今天我请客,给咱们大冠军庆功!”
老街烧烤才刚开门不久,几人的战地从室外转到了室内,并霸占了地理位置最好的一个包间。
“呦,今天有个新面孔。”来静一见他们进门就开始笑,“这小伙子看着也挺好,就是跟小许一样,太瘦了,今儿个来姨家,姨让你胖十斤!”
“你听听,还不快谢谢咱姨?”姜严旭一把搂住侯十越的肩,哥俩好的开玩笑,全然不觉身下单薄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