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道:“检查的结果显示,你并不是怀孕,先躺到那边去,我检查一下。”
张予安听话过去躺下,医生招呼许销夏,“来,你也一起来看看,毕竟人家主要是找你求助的。”
躺在病床上的张予安眨眨眼,没吭声。
两个医生围着张予安,让他掀起衣服,两只手接连检查,肚子硬邦邦的,像是按在一只充满气的气球上,手指一压就弹回来,还有轻微的波动感,耳朵靠近甚至能听到一点水体流动的声音,再敲两下,咚咚响,跟敲鼓一样,许销夏和医生的交流生让张予安有点昏昏欲睡。
“什么时候开始的?”医生问。
“半个月前吧,肚脐那里先鼓起来的,因为那时候再液断,也没当回事,后来慢慢变大就再也消不下去了,之后伴随着呕吐,加上身体没法开始公开活动,就请了病假,医生,我是怀孕了吗?我是兔妖,族里的公兔子有假孕的情况,不然怎么解释这种情况?”
接着他感受到许销夏抓起他手腕,将手腕跟心脏的位置齐平,而后说道,“躺平,我给你把脉看看。”
张予安照做动了下肢体。
许销夏沉吟道,“......气血两虚,脉细缓弱,水湿内停且脉滑,嘶,你多久没吃饭了?脾胃怎么这么差。”
张予安心脏跳了一下,“我确实......之前一直在吃‘妖力代餐草’,因为公司规定要保持体重,我就......后来因为肚子的问题,我暂时请了假,但是吃不下饭,吃什么都吐。”
许销夏:“怪不得。”他移开手,对他说,“起来吧,好消息,各项检查下来,你并没有怀孕,肚子里是某种气体和积液的混合物,也难怪你吃不下饭,胃都给挤得没空间了。”
张予安预起身,许销夏扶了他一把,将他扶到桌前再次坐定。
医生问他那个“妖力代餐草”是怎么回事,张予安如实回答,“是前段时间队友推荐给我的,说是大家都在吃......我随身的外套里还有半袋。”他检查的时候脱了外套,现在在黄六手里。
医生让护士去通知黄六过来,顺便戴上外套。
......
妖力代餐草的外边平平无奇,真空包装的草制饼干,医生取出一块来拿到化验室去检测,许销夏则拿着那个包装仔细观察上面的字体:优质提摩西草粉、苜蓿草粉、车前草、蒲公英、微量自研妖力结晶,甚至包装上有营养成分表,以及一行小字,非常小,正常人若是不眯着眼,只怕还看不清,落在许销夏眼里则是一览无余。
“本品为低热量高纤维配方,长期代餐可能有轻微排异现象,建议在医生指导下服用。”许销夏将这段话给张予安看,“妖怪的视力应该都不错啊,怎么没看到这行字?”
张予安有些懊恼,“我没想这么多,减肥药不都有这样的免责声明吗?我当时吃了一顿,发现确实有用,而且能补充体力和灵力,就没当回事......”
许销夏把检测报告给张予安看,“大量无回声区——就是液体。肠管飘在里面,里面确实气体和水,两个混在一起,把肚子撑得硬邦邦的,单纯的胃肠胀气加腹腔积液,并不是假孕。”说着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幸好你还知道让黄六来找我,不然再拖两天,腹腔积液长期停留在人体内,会发生些什么谁都不知道。”
“普通的公兔假孕是激素紊乱失衡产生的异常反应,甲状腺功能减退,严格意义上来说,公兔假孕其实是内分泌或生殖系统疾病导致的,但你并没有。”
医生这时候回来了,表情严肃,“我让他们加急分析了一下成分,里面这个所谓的微量妖力结晶,实则是不明物质,暂时没有找到它的来源,但是表现有异常活跃的情况,好像是活的,难以想象它如果进入体内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张予安的心又提起来,“那我这个什么积液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吗?能清理干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