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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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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递过一个碗。碗是普通的,陶瓷的,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像某种……被使用过……无数次的……痕迹。

刘一一接过鸡蛋。蛋壳是普通的,米白色的,有细微的……斑点。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的手指……知道。它们自动地……在碗边一磕,蛋壳裂开,蛋清和蛋黄流进碗里。

"对。"母亲笑了,那笑容里有骄傲,有温柔,有某种……超越一切的……幸福。"然后……搅拌。用这个。"

她递过一双筷子。筷子是普通的,竹制的,有细微的……磨损。像某种……被使用过……无数次的……痕迹。

刘一一接过筷子,开始搅拌。蛋黄和蛋清混合,变成某种……均匀的……液体。颜色是金黄色的,像阳光,像……某种……正在形成的……记忆。

"然后,"母亲说,打开燃气灶。火焰跳出来,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倒油。适量。"

"适量?"刘一一问。

"对。"母亲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骄傲,有某种……超越一切的……温柔。"适量。不是……固定的量。是……根据……情况……调整的。是……根据……感觉……选择的。是……"

"是什么?"

"是……爱。"母亲说。

刘一一倒了油。油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某种……古老的……语言,像某种……正在学会……存在的……生命。

"然后,"母亲说,"倒鸡蛋。小心……油溅到。"

刘一一倾斜碗,蛋液流入锅中。油溅了起来,有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上,烫出了一个……小小的……红点。

"痛!"她说,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初学者。

"对。"母亲笑了,握住她的手,吹了吹。那气息是温暖的,湿润的,像某种……不需要记忆的……温柔。"痛。是……存在的……证明。是……学习的……代价。是……"

"是什么?"

"是……爱。"母亲说。

刘一一看着锅里的鸡蛋。它们正在凝固,从液体变成固体,从金黄色变成……某种更深的……颜色。边缘有些焦了,像任何一个……初学者的……作品。

"妈妈,"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焦了。"

"对。"母亲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骄傲,有某种……超越一切的……幸福。"焦了。是……失败。是……不完美。是……"

"是什么?"

"是……真实。"母亲说。"是……存在的……痕迹。是……选择的……印记。是……"

"是什么?"

"是……爱。"母亲说。

刘一一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有释然,有某种……终于学会接受的……坦然。

她想起师父的话——不,她想起自己的话,在某个她已经不记得的……时刻。"存在不需要被设计。只需要被选择。爱不需要被控制。只需要被……自由。"

现在,她懂了。

不是作为维度本身。不是作为所有可能性的集合。只是……作为刘一一。作为……一个正在学做饭的……女儿。作为……一个会把鸡蛋炒焦的……初学者。

"妈妈,"她说,"我想……再试一次。"

"好。"母亲笑了,从冰箱里拿出另一颗鸡蛋。"我们……一起。从……打鸡蛋……开始。从……失败……开始。从……"

"从什么?"

"从……爱……开始。"母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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