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去年吗。”他忽然说。“你也迟到了。”
“……”去年是约好了吃饭,到的时候YOSHIKI已经把前菜吃完了,坐在位子上戳盘子里的柠檬片,戳得稀烂。月见萤坐下来道歉,他别过脸闹脾气,过了一会儿把柠檬片夹到她盘子里,说“罚你吃”。
“明年一定不会了。”她说。“我提前请假。”
“那你不能骗我了。”YOSHIKI趴在她肩膀上,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口了:“我今天的头发是自己卷的。”
“看出来了。”
“后面没弄好。”他动了动脑袋,“你看。”
月见萤歪头看了一眼。他后脑勺那片有一片还是直的,在蜷曲的卷发里非常显眼。
“怎么不找造型师?”她问。
“我本来想让你帮我卷。”YOSHIKI的声音闷闷的,“但你不在。”
他的头发多,又长,染烫得厉害,每次洗完都打结。但他懒得自己梳,总是把梳子往她手里一塞,等着她动手。涂指甲油的时候也是,他挑颜色,她涂,涂完了还要对着光检查一遍,嫌她涂得不均匀。
月见萤这下是真心忏悔了。选择转移话题,扯了扯他的裙摆,“你这身是造型师挑的?”
“我自己选的。”YOSHIKI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好看吗?”
“好看,像个过生日的小公主。”
“……”他沉默。
月见萤忍不住笑了一声。胳膊实在承受不住了,拍了拍他的大腿说:“下去,我手要断了。”
“喔。”YOSHIKI这次乖乖地跳下来自己站好,还伸手要生日礼物。
“又是项链。”看到熟悉的礼盒,他开始抱怨。
“那你想要什么?”月见萤其实没什么浪漫细胞,买礼物只会选贵的,但YOSHIKI没资格说她,因为他自己也只会送车和包包。
“我要你。”他回答得很快。
“……”油死人了。
“我说的是要你陪我!”YOSHIKI等了会儿,没听到回应,恼羞成怒,脸上红了一大片。 “——你别想歪了。”
“我什么都没想。”月见萤已经习惯这家伙的傲娇了,把项链盒子往他手里一塞,“你自己说话不说清楚。”
YOSHIKI把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细细的白金链,吊坠是镶嵌着钻石的音符。他转过身,背对着她。
“帮我戴。”
月见萤接过来,绕到他身后。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后颈的皮肤在路灯下白得发亮,脊椎骨的轮廓一节一节凸出来。她把链子扣好,手指在他后颈上停了一下。
“好了。”她顺势摸了两把,像在撸小动物。“转过来让我看看。”
YOSHIKI转了回来,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音符吊坠,指尖拨了一下,吊坠翻了个面。他没说好不好看,但眼睛已经笑得弯弯了。
真好哄。
“走吧。”他拉起月见萤的手,“我们去吃蛋糕。”
蛋糕是TOSHI买的,奶油挤得很敷衍,上面插着几根X形状的彩色蜡烛,其中一根还是歪的。
“许愿许愿。”他把蜡烛点上。
YOSHIKI闭上眼睛,停了几秒,睁开,吹灭。
“许的什么?”月见萤问。
“希望大家一直在一起。”他说得特别快,特别顺,像早就想好了。
“喂——”TOSHI拍了一下桌子,“说出来就不灵了!”
“对啊,哪有直接说出来的。”HIDE也摇头。
“那怎么办。”他的表情很认真地慌了,“我重新再来一次?”
“吹都吹了,来不及了。”PATA在旁边补刀。
YOSHIKI的脸皱成一团,看起来真的在后悔。月见萤在他耳边小声吐槽,“笨蛋,只有小孩子才会相信生日愿望。”
或许是吧。
YOSHIKI的生日愿望果然没有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