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摸你的睫毛。”你嗷呜咬下剩下一半的烧卖,把脑袋转了回去,仿佛刚刚说那句话的人不是你。
一时之间,你们两个人沉默了下来。
“叮咚~”,门铃声响了起来。
你没多想,站起身从柏玉身旁侧身而过,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坦荡,随手拉开了大门。
一个穿着褐色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深棕色的头发被阳光点缀的金光闪闪,一根短马尾顺着颈间小小垂靠在左肩,他单肩背着双肩包,一只手捏着包带,你开门的瞬间他正低头看着左手的手表。
"罗小姐,对吗?"他将视线从手上的表转移到你身上,凭着高挑的身量,只通过眼睛的流转就完成了对你的观察。
“……你是?”你抓着门把手,回馈对方同样的打量。
“我是您前段时间联系的私家侦探,您不是要调查远洲计划吗?”俊秀的男人敲了敲手表,“九点整,我们约好的,您——应该没忘吧。”
“……当然。”你莫名觉得自己似乎进入了对方的节奏,提了提嘴角,“怎么称呼,侦探?”
“我姓蔺,单字一个曲,弯曲的曲。”
你最终还是让开了门口,让蔺曲进了门,“请进吧。”
蔺曲比你想的要自然熟,他脱下鞋,极为自然的打开鞋柜拿出了一双拖鞋,“说实话,我还以为您是一个人独居呢。”他穿上拖鞋,扫了一眼柏玉,“没想到家里有这么多人。”
“我家里现在加上你也就三个人。”你皮笑肉不笑,“蔺先生,咱们直接开门见山吧。”
“好啊,他要避让吗?”蔺曲看向你,朝着柏玉的方向歪了歪脑袋。
你顺着他的动作看向柏玉,他嘴里还嚼着早餐,黑色的眼瞳看看蔺曲,又看看你。
有点可爱,你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觉得自己有点完蛋。
“那我们直接开始吧。”蔺曲似乎从你的神情中的得到答案了,他放下肩上的包,放松的坐在沙发上,“远洲计划我目前调查过来,简直像是一个慈善机构……”
“哎等等等……”,你坐在蔺曲身旁的沙发上,“那个,调查的资料给我也看看。”
“你确定?”蔺曲挑眉,很快从包里拿出了一沓纸,“给你。”
短短时间,蔺曲对你的称呼就从您变成了你,好像被他拿捏了……侦探还真是有够讨厌。
你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柏玉端来了你没喝完的牛奶以及给蔺曲的茶水,就坐在了你的身侧和你一起看。
很快,你就明白蔺曲那句“你确定”,这些资料又厚,字又小,信息密度简直爆炸,你只犹豫了一秒,就把资料塞到了柏玉手中,“好了,蔺老师,您来讲解吧。”
蔺曲吹了吹茶水,“简单来讲呢,这个计划分为很多部分,大众能接触的就是两部分,一部分在医疗业,几乎是像做慈善一样,帮助了许多贫困又身患重症的人恢复健康,受过治疗的病人,要么给出一定的治疗金额,要么授权他们的自我副本给远洲计划作为实验体,美名其曰给更多人更好的治疗。另一部分则是进军娱乐业,以极低的价格让普通的民众尝试上传意识到终端,在以超真实为噱头的虚构的世界体验畅意人生。”
茶水似乎凉得差不多了,他抿了一口,“你们觉得,他们下一步是做什么?”
好了,你叫他一生老师,他还真考上你了。
“不知道呢,老师。”你靠在柏玉的肩膀上,对着蔺曲说,“该不会是统治世界吧。”
“控制了群众,说不定真是要统治世界。”柏玉笑着认同了你的看法,把你散落的头发拢了起来。
“嗯,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吧……”,蔺曲并不是一个严厉的老师,认可了你的回答,并默默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一部分人做工具,为另一部分人做表演的人搭台,愉悦少部分的人。”
蔺老师说了很高深的话,你挠了挠脑袋,想着晚上等韩茉回来复述一下,看看能不能中译中。
“对了,我还查到你的好友周远洲,她最近预约了手术”,他停顿了一下,“是植入芯片的手术。”
你坐了起来,和柏玉对视了一眼,“蔺曲老师,能不能详细介绍一下这个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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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罗小姐,期待下次见面。”蔺曲来得突然,走也走得利落。
你看着柏玉送他离开,自己像是一滩水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笔,在本子上随意地画着。
你听到关门声,看向柏玉,“所以,我现在是罗忆。”
陈述句,你十分确定这个回答,毕竟这和你昨天的猜想也非常一致,蔺曲的出现只是印证了你的猜想。
住在周远洲对面的人,虽然不是百分百,但还是有几率是她的熟人,而你昨天进入的第一层梦境也是罗忆做的有关周远洲的梦,再加上蔺曲口中的罗小姐……或许委托你们做调查的也是罗忆!
你猛的坐起来看向柏玉,“那我是不是该搜一下屋子啊。”
你的侦探梦又复燃了。
柏玉嘴角划过一丝不经意的笑容,“你想怎么查?”
“我找两个卧室还有内味,你找厨房、外卫……哎呀,我们先动起来,gogogo。”
“是,队长。”柏玉似乎深谙儿童心理学,笑眯眯的就给你安了个头衔。
你轻咳一声,“不要干扰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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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茉在便利店,如愿看到了买早餐的周远洲,她穿着简单的白领套装,在一众上班族中并不显眼,进了店,忽略了包子、玉米等新鲜热乎的早餐选择,目标明确的拿起货架上的豆沙餐包,快速地来到收银台结账。
韩茉甚至只能说出两句话,一句是“请扫码”,另一句是“好了,慢走。”
这是这几天的常态,早晨她偶尔会来购买早餐,中午和同事们一起吃午餐,偶尔还有回复手机里的消息,然后急匆匆的结束午餐,晚上则是持续加班,有时会出现在便利店买一份简餐,等待加热的中途还会发着语音,有时是道歉,有时是承诺。
韩茉那时在想,年轻还真是爱拼啊。
现在,她已经知道周远洲的过去,所以她更不解了,一个身体不好的孩子,在好不容易拥有健康后,怎么还会这样挥霍着自己的身体呢?
便利店的早高峰褪去,店内又恢复了安静。
“唉,以后我能找到像她们这样的工作吗?”初遇时的学生店员整理着货架有些感慨,“也不知道等我毕业后,工作会不会更难找,唉。”
“哎,文丽姐姐,你是不是也是想着先干一段便利店兼职当过渡啊?”
韩茉本来在擦拭桌面,听到这句话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差不多吧,其实照你这么说,人生也只不过是活着到死亡的过渡,”韩茉笑了笑,难得认真的回复着这个孩子,“我以前认为人生每件事一步到位找到终点是最好的,现在觉得也没那么重要,活着开心最重要,所以,别给自己太多压力。”
“嗯……你说得对。”他思考了一下,又开心得把商品一个又一个摆上货架。
“叮铃铃~”,便利店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哇,我还以为那只是个摆设,竟然有人能打进来吗?”
韩茉没多想,顺手接了起来,“喂,你好,有什么事?”
“你好,请问是陈木美先生的家属吗,他这边参加远洲计划需要家人负责签字与陪护,您这边看看什么时候有空能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