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在想该怎么噎我一下对吗?”他幽幽道。
“嗯……”
“告诉我你不是真的有那么惊讶好吗。”他的眼神更怨念了。
“嗯……嗯,你确实没说过,怎么之前不告诉我?”柏妮丝选择飞快地带过,“你什么时候上的大学,读的什么专业,我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读了两年,后来休学了,可能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没和你提过。”查普曼也没追究她的态度。
这样吗?柏妮丝想着他以前也从未提过自己的学生时代,或许那时是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未免提起别人的伤心事,她没有追问下去,只道:“现在这样也不赖,不过你要是想继续上学,总会有办法的,是吧。”
“对,不过我不想了,”查普曼随口道,“别说我的事了,我刚刚看见你好像有些发愁,是在想什么?”
对了,可以向他打听一下。
柏妮丝问:“你知道胜利广场的祭坛里有什么东西吗?”
“知道啊,”他看着柏妮丝期待的眼神道,“有一队绘图师正在兢兢业业地重绘防御法阵。”
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柏妮丝别过脸,默默放弃。
可查普曼又看过来一眼,随后状似无意地开口:“不过你要是问那里面藏着什么,我倒是听过一点传闻。”
“你看,初代皇帝的传说里,他在获得启示的地方建立了高塔对不对?”
看到柏妮丝点头,他继续解释:“有一种说法认为‘启示’是某种有形并且也有实际作用的物件,只在新旧更替时显形。为了隐藏它的存在,先祖陛下才建造了高塔,从此‘启示’就藏在塔里,不为人知。”
柏妮丝明白他想说什么了:“祭坛也有这样的传说?”
他点头:“或许,不过我只是猜测。”
柏妮丝沉吟片刻。
这样倒是说得通,高塔和其中的“启示”代表皇权,祭坛就是教权。祭坛中的东西无论被谁偷走,都是对教廷的削弱。
不过那天,高塔好像也被炸了吧?
教廷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嘛。
柏妮丝垂着头,越想越不对劲。
查普曼静静地等着她思考。他在看她,看她额边细小的绒毛,微微蜷曲的发,看她微微皱起的眉头,淡漠的眼,看她洁白耳垂上衬着一颗淡红的钻。
真是可怜,变得这么警觉,受苦了吧。
要是被吓破胆,离那些危险的事远远地就好了,可看样子她还跃跃欲试呢。
为什么能做到这么坦荡呢?
明明看上去是脆弱的人,却又那么固执。
他伸出手,不知不觉碰上了那颗红钻。
红钻冰冷坚硬,耳垂则更为柔软,只是也有些微冷。他还没想太多,手中的触感突然消失了,眼前的红钻换成了一双同色的,惊诧的眼。
不妙。
他装作若无其事道:“以前好像没见过你戴首饰。”
“是啊,因为不喜欢。不过这个,和我的眼睛很像吧。”柏妮丝也尽量若无其事。
她心中也暗道不妙:莫非这就是那种得到系统后性情大变反而被熟悉的人发现不对劲的桥段?可她变化也不大吧?
不过人本来就是随环境变化的,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再大的变化她都能用“来到圣都之后接受新事物从而发生了改变”来解释过去。
所幸查普曼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他退回了上一个问题:“为什么会问我祭坛的事?”
这就是另一个难回答的问题了,柏妮丝眼神闪烁:“不小心被一些事牵连进去了,可能不太好摆脱,想要至少弄清楚是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和我也不能说吗?”查普曼有些意外。
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以为柏妮丝不会向他隐瞒。
来到圣都之后发现笔友是圣女被带着蹭了一波声望导致成为叛军目标,为求自保破坏了对方行动,现在发现皇帝的行动可能也跟着一起被破坏了,如果不加入教廷就只能在皇帝和教廷间夹缝求生了但是由于我被通缉过的个人历史因素现在也不能加入教廷,所以只剩下在万星园会上获得席位一条路可以走了。
这要怎么说?她的生活是少年漫吗?
就连本来想说的事,现在和所有事情连在一起,也变得很难出口了。
“感觉很难解释,总而言之,明年春季必须在万星园会上获得席位,不然就得进教廷了,”柏妮丝俯下身,痛苦地抱住脑袋,“但万星园会是什么啊!”
“三国之间唯一的学术交流会……但是很低调,你不知道也正常,”查普曼思索道,“好像是会邀请做出重大突破的学者,不过据说这几年帝国的席位都比较少,皇帝很生气。”
所以如果她能获得席位的话,皇帝就会高兴,也不会太轻易对她下手了吧。怪不得塔莉娅这么要求。但是她在考古学上能做出什么重大突破呢?
倒是能编一些突破性的野史罢了
看她撕扯头发的纠结模样,查普曼颇有些同情:“你看,现在你是不是也不想读书了。”
“也可能有一点不想活了……”柏妮丝绝望道。
反正帝国历史也不严谨,要不然真去编野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