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行冷静地按住他要往下伸的手,“你他妈。”半天没他妈出个所以然。
“滚出去。”
两个人仓促地收拾好,赶紧背着包坐到队友车里。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队友毫不在意地大手一挥,“嗨,我本来也没啥事儿,玩儿俄罗斯方块儿呢。”
“你车还不错呢,自己的?”顾谨行想了想还是坐到后座,让顾泽野坐到副驾驶。
“我爸的,我说我今天要出门聚会,他问我有女生没,我说有,他就借我了。”
“那你这什么意思?”顾谨行笑了,“一个女生没有,你是要撩兄弟?”
三个人笑起来,小队友笑着打方向盘,“哎呀我操,顾哥,没看出来你还挺幽默,咱不来那一套啊。”
到饭店的时候,一群人都快上房揭瓦了,吃饭吃的像打仗,能不能吃上饭全靠抢。
最后,还是顾谨行付了钱,“你们那点赞助留着吧,以后训练用。”
顾泽野单肩背包,倒着走过小巷,笑盈盈地盯着他哥看。
“哥,我小时候,有多乖啊。”顾泽野贱兮兮地把头伸到他哥肩膀旁边。
刚吃饭的时候一群人起哄非要顾谨行讲顾泽野小时候的事情,顾谨行如数家珍。
像是什么跟隔壁小孩比谁尿的远啊,爬树上不敢下来啊,抱着顾谨行大腿不想上学啊。
顾泽野笑着看他哥。
顾谨行上下打量一下顾泽野,“反正比现在好。”
顾泽野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会。”然后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起码我现在尿的远。”
顾谨行猛地转过头,深吸一口气,“少学点坏。”
两个人笑了起来。
“对了,最近有去赵医生那里吗?”
赵医生是中心医院的医生,自从上次从深圳回来之后,顾泽野就一直在进行心理治疗。
顾泽野点了点头。
“最近睡得怎么样?”顾谨行拉住顾泽野的手,放进自己口袋。
天气逐渐转暖,冷空气还没退场。
顾泽野晚上睡眠质量比之前好了很多,晚上醒的次数已经很少了。
顾泽野轻轻摩挲着顾谨行温润的指关节,一根一根数过去,他轻轻嗯了一声。
顾谨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就好。”
刚转过转角,迎面碰上楼上的邻居阿姨,阿姨惊喜地啊了一声,然后看见他们拉着的手,一时间没说出话。
顾泽野看了看他哥,想把手抽出来,但是顾谨行依旧紧紧握着。
“阿姨好。”
对面的女人颇有几分尴尬地应了,“诶,小野,小行啊,回来这么晚啊,这两天星星老念叨你们,有空来家里玩。”
两人应了,看着女人装钥匙装了半天,没找到口袋,急匆匆地离开了。
顾泽野死死地盯着他哥的侧脸,顾谨行扭过头,“干嘛?我脸上有花啊。”顾泽野摇摇头。
他突然很想哭,他好想问问,他哥累不累,一个人走这么多年,他哥累不累。
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他哥会后悔,如果当初不和他产生任何交集就好了。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想放弃这一切算了。
顾谨行的身体这么差,不光是体制问题,常年的劳累,拼命,为生计奔波,脚底总是没有着落。
除了他,没人为他的未来负责,在这种情况下,他却想为顾泽野的未来负责。
顾谨行刚关上门,还没开灯,顾泽野一伸手,紧紧抱住顾谨行,轻轻地吻在他哥的脸颊。
“哥,我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