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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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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顾泽野穿一身白衬衫,衬衫勾勒出腰线,若隐若现。

“今天去干嘛了?”

顾泽野已经开学快一个月了。

“被抽中去听了几节成功学,就在那儿碰到的学长。”

零几年伴随着经济腾飞的还有人的欲望,欲望催生出成功的统一模板,那时候精英人士把自己所有成功全部归结为努力和吃苦,并深以为然。

有点像今天的自媒体。

“给我们讲了一堆他小时候饿肚子,进社会被嘲笑的故事。哥你不觉得其实这些事儿对他没有一点好处吗?只是变成了他的创伤,让他一直反复讲,但好像吃过苦的成功就更高尚。”

顾谨行把书包扔到后座,“社会制度让跨越阶级变得很难,所以这种故事才被大众追捧吧。”

他想了想又说,“就像苦行僧,虽然很不合理,但苦难有穷尽总会给人带来希望。”

顾谨行眯了眯眼,车行驶在高架桥上,正是晚高峰,周围鸣笛声不断。

远处建筑隐隐遮蔽了地平线,从大楼的缝隙里能看见金灿灿的太阳一点一点落了下去,照在玻璃幕墙上,很刺眼。

北京的很多建筑都是很美的,放空的时候,他很乐意到处跑。

“哥,”顾泽野舔了舔嘴唇,“你之前说你小时候很讨厌我—”

顾谨行习惯性地要开启防御模式,“你怎么知道现在我不讨厌你?”

顾泽野微微侧了一下头。

顾谨行看到他脸上的惊讶,笑出了声,“嗯,看着是比小时候顺眼。”

“哥,我跟你谈正事呢!”

顾谨行把挡光板放下来,阳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大片阴影,他的眼神在阴影里晦涩不清。

“跟你没什么关系。”

想了想,他又开口,“这些年我想了很多,我最擅长的就是这个,”顾谨行苦笑一声,“最后觉得这只是我太期待别人的爱了,但别人不必要因为我需要而给与。”

顾泽野动了动嘴唇,没说话。

车里很长时间的沉默后,顾泽野把车窗往下降了条空隙,晚风从空隙中吹进来,车里空气清新很多。

“哥,你值得所有人的爱。”

顾谨行转过头看着顾泽野的侧脸,他正专心致志地盯着仪表盘,仅剩的一点光勾勒出他的侧影。

他很认真地跟顾泽野说,“你也是。”

顾泽野手微微地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如果你知道我干的事情,你还会这么觉得吗?

他苦涩地想,舌尖抵在牙尖,淡淡的刺痛感让他清醒。

月底顾泽野要去河北研学,是一个很小的课程项目。

“冰箱里的菜都不新鲜了,千万别吃。”顾泽野千叮咛万嘱咐地出了门。

“知道了,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啰嗦,”顾谨行把顾泽野送到火车站,“你手没好利索,不要提重物,听到了吗?”

顾泽野没点头也没摇头就站在那傻笑。

顾谨行拍他脑门,“傻笑什么?读书读傻了?”

顾谨行曾经问过顾泽野为什么做饭做的这么好,顾泽野说顾远残疾的那段时间没人管他,人不能干等着饿死。

给顾谨行难受了半天,他其实模模糊糊地知道自己当年出走会给顾泽野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他明明应该想到那么有毒的环境,他竟然放顾泽野一个人去面对。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自己摸索着长大了呢?

可顾谨行没想到,自己也是这样。

顾泽野和舍友坐在一起,课题占分不多,只是一个小组作业,调查当地经济政策实施以及改革。

只不过地方官僚主义很重,数据和资料都不好收集,只好报导师的大名。

顾泽野忙里偷闲,还要在网上po自己熬夜赶工的帖子。

舍友见状,“小顾同学没想到你这么热爱记录生活。”

顾泽野笑笑不说话,很快接到顾谨行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说,“不要熬夜,熬夜伤身体。”

顾泽野说,“不要乱吃东西,乱吃东西胃难受。”

给舍友看的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小顾,你谈恋爱了?”

顾泽野笑笑不说话。

舍友同志,“你女朋友是咱们学校的,怎么从来没见过?”

顾泽野神秘地笑笑不说话,似乎被女朋友这个词愉悦到了。

“她,她够孔武有力吗?”

顾泽野,顾泽野笑喷了。

他抹着眼泪,“很孔武有力,很孔武有力的。”

舍友同志痛心疾首,深刻感慨今夜不知有几颗芳心会在无人之处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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