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被几个人拎着后颈的衣服往外拽,但他拼命挣扎:“终掌柜出什么事儿了!我也想知道!我就在旁边听着又不碍着你们!干甚么拽我出去!放开!放开我!”
最终还是朱有琴没忍住劝道:“算了,让他在这听着吧。”
那些人闻言这才松了手,小豆子朝着姜怀几人身边挤着,一边挤嘴里一边不停地抱怨:“我下午还看终掌柜扶着一个瘸腿老婆婆说要送她回家,怎得好好的,晚上就出事了呢!”
这话一出,姜怀几人瞬间就警觉起来。
姜怀看着小豆子问道:“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小豆子想了想:“应该是吃了晚饭后吧,终掌柜要回家了,她说可以给我买两串糖葫芦,问我要不要跟着一起去,我就跟着一起去了。走到半路上就看到了卖糖葫芦的人,终掌柜给我铜板让我自己买了回去,我买了糖葫芦回头就看见终掌柜扶着一个瘸腿老婆婆往巷子里走了。”
姜怀赶紧追问:“那老婆婆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
小豆子被姜怀这严肃的表情吓得呆了一下,一时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姜怀几人内心十分焦急,但也不敢催促,谁知存善堂其余的人却先按捺不住了。
一个五十来岁,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推了推小豆子的肩膀:“你快点说啊!磨磨蹭蹭的干甚么!人家姜姑娘问你呢!有什么特征、穿啥衣服,怎得不吭声?刚不还说要帮忙?”
小豆子本来就紧张,被人这么一通连吼带推的更加紧张了起来:“我、我、我不记得了......我就记得她是个瘸子......”
“真是不中用!一到关键时刻就不中用!”
存善堂的人还在不断指责,这使得小豆子紧张的情绪变得十分内疚。
“好了,跟他没有关系,他是唯一一个能提供线索的人,我们这么多大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线索,岂不是更不中用?”
姜怀赶紧出声制止了其余人的指责,山伴奂也立马表达了不满:“就是,他就是一小孩,紧张就容易忘记,等会他就想起来了,骂他干嘛,骂他能让他想起来东西吗?”
在几人的安慰下,小豆子本来低着的头猛然抬起:“我看她腰上好像有个牌子!”
“好像......是个铁的......哦不!应该是个铜的!上面有个字!”
“什么字?”
小豆子看着姜怀希冀的眼神,有些尴尬:“我......我不识字......”
“你怎的不识字!?”
先前呵斥过小豆子的刘姨突然又开了口:“终掌柜不是一有空就教你识字吗?”
“那......那个字......我忘了......”
“你这个——”
刘姨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成了嘴边恨恨的叹息。
“那如果让你再见到这个字,你能认出来吗?”
小豆子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其实他根本不能确定自己能认出来,只是看着众人充满希望的眼睛,他突然觉得自己十分重要。
“拿纸笔来!”
姜怀朝着存善堂众人大喊了一声,很快就有人把纸笔递了过来。
山伴奂看着姜怀的架势,忍不住出声质疑:“这么多字,难道一个个写了让他认吗?猴年马月能认完?”
姚爰止看着姜怀提议:“按小豆子描述,那瘸腿的婆子应该是下人,下人持有令牌的字,大多是刻主家姓氏,或者江湖门派,既然只有一个字,门派令牌的几率不算很大,不如先从姓氏入手?”
众人听了都十分赞同,于是姜怀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先写了十个,小豆子一一看过去,犹豫半天还是摇摇头。
再写了十个,小豆子看完,心里开始狂跳不止,他强行掩饰住自己的慌乱,仔细地回想了当日的情形,还是摇了摇头。
又写了十个,小豆子的目光在一个字上停了很久,姜怀几乎都要以为就是这个字,但可惜,最终他还是摇了头。
姜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再次提笔写了十个字,这一次,小豆子又在一个字上仔细地看了起来。
“好像是这个字......一边一半,有个耳朵......”
小豆子有些不确定地指着这个字说着,众人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姜怀低声再次问他:“能确定吗?”
“不能,但是除了这个字,没有别的字让我有眼熟的感觉。”
“郑?”
所有人盯着小豆子手指的那个字在心里猜测,奈何一群人都对郑姓的家族毫无了解。
“我出去一趟。”
姜怀把纸条收好,随后快速离开了存善堂直奔王子府。
“殿下,王城中有哪些郑姓大户人家?小豆子说看见扶倾回家路上送一个瘸腿老婆婆回家,腰上挂着一个令牌,可能是'郑'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