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位于帝国权势巅峰的摄政公主,她的权势早已超越了寻常的雷霆电网。那是将万里山河的特高压电,浓缩于方寸指尖的极致威能,是人力所能抵达的、最接近天罚的形态。
寻常人靠近,何止是烧成灰烬?被她目光锁定的瞬间,魂魄便已被那无形的“场”彻底电离,徒留一具空洞的躯壳。
她直起身,对祁夜说:
“开药。用最苦的、最烈的、最能淬火的东西。把他从里到外,给本宫烧透。”
祁夜躬身:“臣……遵旨。”
公主转身走向门外,裙裾拂过门槛时,丢下最后一句:
“本宫要的,不是瓷瓶,不是瓦罐。”
“是要能镇住整座江山的——”
“鼎。”
门关上了。
祁夜站在榻前,看着姜锐在昏迷中无意识攥紧的拳头。那手背上青筋暴起,像老树的根须,死死抠进床板的硬木里。
他忽然想起太医院最深那层藏书阁里,一卷用金锁锁着的《帝王骨相考》。上面有一行朱砂批注,是开国太皇太后留下的:
“能承天下者,其身必如大地。
辱也受得,荣也受得,
万钧雷霆加身——不过一场春雨。”
他从前不懂。
今夜,看着这具从采石场的碎石和镣铐里爬出来的身体,祁夜忽然明白了。
公主不是在养一个面首,一个奴才,一把刀。
她在验一尊——
或许能和她一起,扛起这摇摇欲坠江山的,
铜浇铁铸的脊梁。
祁夜退下后,公主的谕令也随之抵达:
“既已验过,便用起来。烙伤既需将养,也不必闲置。即日起,充为马奴,宿于马厩旁小屋。待伤愈,即刻执役。”
当夜,姜锐便被从这间临时安置的耳房移出,像一件用过的工具被归置到它该在的位置——公主府西马场旁,那间堆放杂物的、低矮阴湿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