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们都没能进去,因为厉渟把人全堵在了门口。她今日穿着一身黑,站在“浮生晚”的招牌下面,笑盈盈地对大家说:“不好意思,今天不接客了。要听小狐狸唱歌,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会在更大的舞台上相见。”
众人很是不满,可是话说到这份上,也只能讪讪离去。云归还在奇怪为什么今晚不开门,厉渟转身回来,走到正在擦琴的云归面前,把一张磁卡扔在他面前。
“这儿留不住你了,”厉渟说,“因为我要带你去个更大的地方。”
云归看着那张名牌,很是不解,他只是想混口饭而已,但厉渟继续道:“这家酒吧只是我的副业而已,其实我是个职业经纪人,在这行混了不少年了,虽然你是个兽人,但你这种苗子,我不可能放给别人。”
“明天跟我去星烁娱乐,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不想去。”云归直接了当地表达自己的抵触,“人类不会接受兽人的。”
“你都还没有去尝试,怎么就先退缩了?”厉渟继续说服云归,“你不想成为第一个登上大舞台的兽人歌手吗?”
“我的老板是个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她一直想组织一支兽人乐队,你要是能把握住机会,不止自己能财富自由,还能让更多像你一样的兽人有机会摆脱被人歧视的偏见。”
“我可没有这么伟大。”
云归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伸手把那张卡拿了起来,端详着上面的名字。
赵妍之。这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云归心中思索,但不管如何,反正不会比从前更糟糕了。他准备赚点钱就跑,至于其他的,走一步再算一步吧。
第二天云归便跟着厉渟去了星烁娱乐。
云归不知道自己那段视频正在九一城的社交媒体上疯传,也全然不知道网络上为他吵成了一片,已然成为了话题人物。
跟着厉渟走进星烁娱乐那座辉煌的大楼,冷气扑面而来,云归身上穿着厉渟给他选的黑衬衫,衬衫领子有些硬,蹭着他的脖颈不太自在。
厉渟走在前面,她今天不像酒吧里那个总是微笑的女人,整个人凌厉紧张起来,好像件上了膛的武器。云归跟在后面,抱着吉他,他失眠的毛病越发严重,白尾巴颓唐地垂在身后。
路过的人向他侧目,那些窥视打量的目光让他有些不适,厉渟察觉到了,直接把云归挡在身后。电梯上了顶层,走廊很安静,终于没有那些目光,云归却能感觉到厉渟的紧张。
“等一下你要好好表现,别紧张,知道吗?”厉渟叮嘱道。
“我是不紧张的,厉渟姐你也别紧张。”云归一开口,气氛便轻松了些。他们走到尽头那扇门前,厉渟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门推开,对边的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天光涌进来,整个房间采光极佳。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月白色西装裙,耳垂上带着两粒硕大名贵的珍珠,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她正把手机贴在耳边,眉头微拧,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妈,我跟您说过很多次了,这婚约本来就该作废。您儿子已经完全出世了,别说八百个美女围着他,就算八百个罗汉也拽不回来。他现在只想成佛,那我做姐姐的还能怎么办?”她看到了厉渟带着云归进来,便道:“我总不能派个狐狸精去坏我弟弟的修行吧。”
她说这话时,已经看到云归站在厉渟身侧,见那对狐狸耳朵晃了一下,必然是听到了她后面那句话。
赵妍之又对电话里说:“我这边来人了,先这样。”然后把手机往桌上一丢。
“就他吗?”赵妍之的目光审视着云归,那眼神很直接,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的成色。
厉渟推了推云归,示意他站前去,“视频您也看过了,这就是这只白狐狸。”
“弗息,这是赵妍之,赵总。”
云归不知道人类礼仪该如何,便弯腰鞠了躬。赵妍之笑出来,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他们面前。
赵妍之比云归矮半个头,可看着他的时候,下巴微微仰着,气势十足,她道:“长得是很漂亮,但漂亮还不够,把你的吉他放下吧,让我看看你的手。”
云归便把吉他靠在沙发边,摊开手,十指修长,指尖结着厚厚的茧。赵妍之低头看了一眼,又绕到他身后,看着他那条白尾巴上。云归浑身绷了一下,尾巴不自觉地收了收。
“不错。”她说,又叫来秘书,“让陈阔、斐力、埃利亚和小满上来。”
等待其他人的几分钟里,办公室里很是安静,一向话多的厉渟也不说话了,只抱臂站在窗边,赵妍之在转椅上慢慢转着,偶尔看云归一眼,却不和他搭话。
云归罚站似的等待着,窗外云层渐渐散去,露出灰蓝色的天空,好像快要下雨了。
大门终于再一次打开,四个人陆续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