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下,十几个蒙面劫匪都被打到残血,躺在地上痛苦蠕动。
季安泽背对太阳直起身。
“喂,伍蔚然,这些人能杀——” 还没等他说完,就听他闷哼一声,捂住了左肩。
不好!树丛里还有个放冷箭的没解决!
从伍蔚然这边看,季安泽头顶那道血条飞快地短了一截。血从五指缝隙间流出。
季安泽挥剑砍断箭身,看起来是真生气了。他表情狰狞地转身,提着剑掠进小树林。
一阵打斗声过后,小树林那边恢复了平静,只有官道上还躺了一地动弹不得的劫匪,活像一群翻不过身的甲壳虫。
袁司晨走上去,提着她那把哑黑的重剑,一剑一个。
等了许久,都不见季安泽出来,伍蔚然感觉不太对劲,给袁司晨留下句“留个活口”,就前往季安泽消失分方向探查。
这片树林的树长得挺密,外面阳光都被树冠挡住,林子里光线黯淡。树下还长了些矮灌木,十分隐蔽,适合藏人。
有野兔被脚步声惊动,飞快地从一个树丛窜进另一个树丛。
往里走了有一段,伍蔚然才找到了倒在地上的季安泽。
那个放冷箭的劫匪已经不见踪影,不知是被传送回了新手村,还是永远地消失了。
走近了才发现,季安泽此时的状态不太妙,他在地上平躺着,面若金纸,嘴唇发乌,眼底发青,一副中毒之相。
那箭上有毒!
伍蔚然赶紧蹲下来扶起季安泽:“你没事吧?”
季安泽:“我这看着像没事的样子吗?”
伍蔚然扯了扯嘴角:“嘴皮子还能动,说明没什么大碍。”
季安泽深吸一口气:“要不还是让我躺着吧,我怕被你气出事。”
伍蔚然蹙眉:“你困了也不能睡地上啊,多容易着凉。”
季安泽轻轻笑了两声。
“好了。”他借了把力气站起身,“我血厚,没那么容易死,就是想缓缓,现在没事了。”
说着掏出一瓶回血药喝下,没事人一样往官道的方向走,只是脚步有点虚浮。
这么耽搁了好一会儿,日头已经有些低。为了抓紧时间赶往最近的客栈,骡车再次缓缓向前滚动。
季安泽还是如之前一般躺在盖着遮布的大箱子上,脸上盖这个斗笠,却总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哎,你真没事吗?”袁司晨问。
“死不了。”斗笠下传来季安泽闷闷的声音。
伍蔚然摇了摇头:“还是先审审那个劫匪吧。袁司晨,你知道自己这趟镖接的是什么吗?怎么会引来系统发出的任务?”
袁司晨表情严肃了些:“说起来,我接的也是官方发的任务,从八仙镇送货到皇城。”
系统为什么要发布自相矛盾的两个任务?伍蔚然想不出什么头绪。
她看了眼一旁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劫匪,抽出对方嘴里塞的破布:“你接的到底是什么悬赏至于这么拼命?不知道镖师都是活生生的玩家吗?”
劫匪双目猩红地看了她一眼:“拼命?迟早都会拼命的。如果现在不抢占物资,以后就是任人宰割的命。”
伍蔚然:“我问你话呢,问什么你答什么。开出的悬赏究竟是什么?重金?复活道具?”
劫匪鼻孔出气:“不知道!”
袁司晨见状要去拔她的重剑。
劫匪连忙又说:“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悬赏的奖励是个问号,就是说什么都有可能啊!”
不惜伤害其他玩家,去拼命当劫匪,就为了换一个未知的奖赏?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愚蠢之至。
她又问:“那你知道自己劫镖要劫的是什么吗?”
劫匪:“这……我不知道。不过我们几个猜那个箱子里就是这个悬赏任务的奖励。”
“那你们又是从哪里接到的任务?”
这个问题,劫匪总算知道了:“就是最近新出现的那一批任务,皇城附近。”
“皇城?发任务的NPC可是官府的打扮?”伍蔚然忽然想起之前在见福客栈里听到的传闻。
“不是啊,就普通NPC,哪会有官府的人发这种杀人越货的任务,太OOC了……”劫匪小声嘀咕。
问完了该问的,没有了利用价值的劫匪被踹进了路边草丛,前面拉车的骡子如释重负地哼哼了两声。
伍蔚然拍了拍手,转头又问袁司晨:“你知道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袁司晨正在弯腰找她没吃完的那筐胡萝卜,抬起头回答道:“任务单上没写,我也不知道。”
“你出发前没打开箱子看看?”
“这箱子是上了锁的。我们镖师很有职业素养的,絕不会乱拆单主东西。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裡面的東西很輕,搬动的时候几乎不费什么力气。”袁司晨啃了一口胡萝卜。
很轻?那就不是金银财宝或书册之类的了。什么东西很轻却需要一个一人宽,半人高的木箱子呢?
行吧,问题好像越问越多了?真是让人头痛。
既然是皇城发出的任务,难保后面不会再出现劫镖的,这一路可能不太顺利。
伍蔚然在袁司晨身边坐下,望着前方地平线处的晚霞。
根据地图,这里距离下一个客栈已经不远了。
先好好休息一晚,也让她好好观摩一下真正NPC是怎么经营客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