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人影,只有微风刮着,地上的竹叶不时打个旋儿又落回地面。
见此宋韵安心将门打开走出房间,踏出房门,宋韵顿住,站在原地在脑海里将刚才的事捋了一遍,最后锁定了师傅。
又瞒她!
她现在就去找小老头算账!
宋韵这般想着,正要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找师傅,忽然听见身后有声音。
宋韵刚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
裴知?他还没走?在这儿等着暗算她呢?
宋韵感受到那人已站在她的不远处,脚步声停下之后,身后之人并没有立即说话。
那人沉默地站在她身后。
宋韵想着,肯定不是师傅了,除了师傅,只可能是他了。
宽松的衣袖之下,宋韵紧张地拽紧了袖子。
如今她到底该如何面对他,若说仍旧怨恨,但她眼下又知道事有蹊跷,但是没有确凿证据,既不能完全证明他是完全清白无辜,也不能确定是否真的有他的授意。
宋韵站在原地纠结思考中,始终没敢回头。
林间竹叶又发出熟悉的沙沙声响,天然的白噪音此时却不能缓解丝毫紧张,反而将她的心跳声衬托得更加明显。
就在宋韵纠结完之后,打算心一横面对裴知之时,耳边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不过并不是裴知的。
反而是她方才正打算去找的某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这丫头要干嘛呢,我见你出来的时候就一副鬼鬼祟祟东躲西躲的模样,没过两下又忽然怒气冲冲的像要去找人吵架,你这情绪也忒不稳定了。唉,年轻人,气性不要那么大嘛,我教你那些修身养性的方法呢,你肯定又偷懒许久没有练过了吧,唉,你就应该向你师傅我多学习学习,不仅情绪稳定幽默风趣还武功高强英俊潇洒……”
宋韵:……
她转过身微笑地看着苍玄,心里不断念叨着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师傅,第一次这样了,师傅年纪大了不容易,她应该多让着点他老人家,万不可太过小气。
苍玄还在喋喋不休,脸上神情丰富,一会儿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一会儿又吹嘘起自己万分骄傲的模样,半点没有关心宋韵的神情。
待他说完了一大堆废话,这才乐呵呵盯着宋韵道:“你方才正打算去哪儿呢?”
不提还好,这一提,宋韵再次想起师傅知道裴知来了竟然故意不告诉她,瞬间怒火中烧。宋韵扯了扯嘴角,说道:“很巧,我正要来找师傅您呢。”
苍玄听完一时没有多想,拍了拍手说道:“害,找什么找,反正就在这一块儿,离得又不远,你就跟小时候找我一样,大声嚎一嗓子我不就听到了嘛。”
说完这句话,他忽地愣了片刻。
等等,她刚才说“正要来找师傅您呢”。
苍玄这才反应过来,宋韵用的是“您”这个久违的称呼。而上一次宋韵这般称呼他的时候,貌似是被他惹生气了,小丫头一边哭鼻子一边生气地追着嚷嚷着要把他的胡子全部剪下来当烧柴的火引子。
想到这儿,苍玄瞬间闭嘴,心虚地暼了两眼看似平静的宋韵。
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微微皱眉,暗自想着他都干了些什么。
不应该呀,虽然他方才站在后面故意不出声逗了逗韵丫头,但也不至于这样生气吧。
突然,他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人。
裴知那小兔崽子害他!
苍玄心中一阵懊恼。他方才肯定是伪装得太不像了,叫韵丫头后来察觉出异常。
她方才说正要来找他,肯定是后知后觉猜到他故意没有告诉她裴知来了。
大脑飞速运转,苍玄很快就将一切分析出。他尴尬笑着看着宋韵,干咳两声:“小徒儿啊,为师忽然想起锅炖在粥里了,我得去厨房看看。”话音刚落他就立马要转身溜走。
苍玄转过身背对着宋韵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咧着嘴尽量自然地快速朝前,此刻忽然腿也不痛了,腰也不酸了,只想快点走出宋韵的视线。
他的身后,宋韵微眯着杏眸,既生气又无语地盯着同手同脚走着的苍玄。
是不是心虚得有点太明显了……
宋韵轻哼一声,双手抱胸,抬脚跟上。
苍玄在前方走着,好不容易走到一个拐角,一个大跨步就溜进拐角躲在墙后,成功甩开了宋韵“和善”的眼神。
他站在那面墙后,放松地深吸一口气,并非常满意地笑着给自己比了一个大拇指。
完美逃过一劫。
以为走开了宋韵应当是不会计较了,于是便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朝厨房缓缓走去。走到厨房,他一眼便看见自己铺着软垫的宽大木制躺椅,不由得加快步伐打算就在这儿躺一会儿再出去。刚走到那躺椅旁边,正要美滋滋躺下,忽然感受到身后有一股熟悉的杀气。
他僵硬地回过头,“乖徒儿,好巧啊,你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