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港口喵喵党整栋楼内都在疯传一件事,消息散布速度亦如太宰喵被捕那天。
“芥川大人好不容易抓回来的叛逃前干部,越狱了!”
“听说是半夜撬锁跑的!”
“不对,是有人接应!”
“是侦探社那群猫来劫的牢!”
“放屁,昨晚值班的猫说根本没看到外面有猫进来,警报也没有动静。”
中也喵从办公室走出来。
走廊里议论纷纷的猫们瞬间安静,齐刷刷地低下头。
中也喵面无表情地穿过走廊,耳尖却微微发烫。
昨晚他离开地牢的时候,确实忘了检查铁栅栏的门锁有没有锁好。他记得自己当时被太宰喵搞得心烦意乱,骂了几句“神经病”就走了。
而他提前打发走了芥川喵看守的部下,临走时忘了下令将他们召回来……
中也喵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看什么看?”他瞪了一眼墙角几只交头接耳的猫,“都不用巡逻的吗?”
猫群瞬间散开。
中也喵加快脚步走出大门,深吸一口清晨的冷空气。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低声骂了一句:“太宰你这个混蛋……非要搞得全组织都知道我放了你。”
港口喵喵党并没有派猫去捉拿叛徒。
太宰喵若不想被囚|禁,谁也关不住他。芥川喵这次能抓到他,纯属因为太宰喵自愿——至于为什么愿意,中也喵懒得想,想多了只会让他头疼。
他只希望接下来几周,别再有太宰喵相关的消息来烦他。
这个愿望实现了不到四十八小时。
两天后的傍晚,横滨北区的一条废弃铁轨旁,中岛敦喵正沿着枕木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七个月大的虎斑猫,毛发是淡淡的奶油色底纹配深黑色条纹,尾巴因为紧张而微微垂着。
他正在做入社考核项目,国木田喵与太宰喵安排的追踪与反追踪测试,项目内容是沿着指定路线走到终点,中途避开预设的陷阱。
敦喵走到一半时,头顶传来一阵风声。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废弃信号塔上冲下来,悬停在他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无数黑色的衣带在空气中缓缓浮动,像水怪的触手。
敦喵的瞳孔猛地放大,后退了两步,尾巴炸毛。难道这是太宰先生所说的关卡阻碍之一?
他警惕地问:“你……你是谁?”
芥川喵冷灰色的瞳孔盯着他,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可疑的物件:“侦探社的新社员?”
敦喵的喉咙干了一下,他想起了国木田喵教过他的话,遇到突发情况要先确认对方身份,万万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这只奶牛猫为何一眼认出他是喵喵侦探社的成员?
“我叫中岛敦。请问您是?”
奶牛猫自爆家门名讳:“鄙人是港口喵喵党游击队长,芥川龙之介,你现在踏入了港口喵喵党的地盘。”
面对主权宣示和厉声警告,敦喵一脸雾水:“我吗?”
他无辜道:“我只是在这里完成一项考核。”
“考核?”芥川的耳朵微微竖了一下,“什么考核?”
敦喵道:“沿着这条铁轨走到终点,我没有恶意,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轨道的终点在喵喵党管辖区的港口边界。”芥川喵冷声道,“你是在刺探情报。”
“我没有!”敦喵急得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我对你们组织的情报不感兴趣,你不要血口喷咪了。”
芥川喵的衣带忽然收紧了一截,像瞄准前的弓弦,猛地射出!
敦喵的反应比他自己的意识更快,身体像被弹簧弹开一样向侧面翻滚,那根黑色的衣带擦着他的尾巴尖掠过,在铁轨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刮痕。
“等等!我真的只是路过。”
芥川喵已经不打算听他解释了。第二根衣带从侧面缠过来,敦喵一个踉跄,被卷住了后腿。
他拼命挣扎,虎斑纹的毛炸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又急又气的叫声:“我说了我不是来刺探情报的!”
芥川喵没有停手的意思:“这话你留着跟中原先生说。”
“……中原先生又是谁啊?!”
就在芥川喵准备把敦喵整个卷起来带走的时,铁轨尽头的拐角处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哎呀哎呀,这不是芥川君吗?才几天不见,怎么在欺负新人?”
芥川的耳朵一压,猛地转向声音来源。
太宰喵从拐角处的野草丛里走出来,尾巴高高翘着,步伐悠闲。他的嘴角挂着笑,看看芥川喵,目光又移向被衣带卷住一条腿的中岛敦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