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腿脚不便,心情急迫竟然跌倒了。手碗差点摔了。蒋浊气极,烦躁,心思乱,怒向下砸去,‘啪嗒’声,碗成了碎片。
他疯了似的拿起小刀,急步却一摔到许沐旁,瘫坐在地上,顾不得其它,手在颤,“你会救我的?”
对吧?
仰望着许沐侧脸,期翼流泪。
一遍一遍的道:[会好的,我会好的],原本熟练用的左手竟笨拙的使小刀划开了许沐的手腕,旧疤末去,新伤又有,血滴答滴答流,而蒋浊瘫在地上疯了般的舔上去,喝血!
蒋浊想:只要喝了许沐的血,他便不会夜夜恶魇缠身,只要饮下她的血,他便可四肢康健,肉身恢复如初。
难道不是吗?
许沐能够死而复生,就足以说明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个宝,那也就印证了传言是真的。
这么想着,蒋浊吸允许沐手腕血的动作便越来越快,“咳、咳。”居然呛到,便歪着头仰看许沐,唇旁鲜血艳极了,“军师,你不会怪我的,你生是来救世的,救一个我又怎么了?”怅然一笑,紧接着又开始。
而昏迷之中的人,只感觉到痛,却未醒过来,浑身抽搐。
蒋浊随后躺进许沐的怀中,大大的躯体却蜷缩成一团,将头窝在她锁骨处,手紧抱对方,流着泪,说着:[对不住,谅我自私,我没办法了……只要一闭眼,鬼魂的惨叫声就会出现,纠缠着我,根本就不得安生。还要日日忍受残疾之苦。]
软榻本就仅能承纳一人,而两个人挤在一起明显是狭窄。许沐仍然昏迷,自然是察觉不到,然蒋浊闭眼后的毛病根本没法根治,愈发的恐惧,便愈发的蜷缩在人的怀里。
……
……
话说,可许沐血真的能够治人吗?传言真的是真的不成?哈哈,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假的亦能让俗人说成真的。
把替死鬼当成了救世主,还信得真情实意,自以为掌握天意,便大肆传播假消息。天道眷顾的宠儿,会被人所推断对不成?
而蒋浊果真也入了邪般信,一身的正气早就无了,再也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前去起义除暴安良的少年郎。
相反,迷信的可怕,他迷信的地方就这一点么?!不,不,不。大错特错!!在陈朝为官的期间,他曾经的志气,除权贵的傲气,早已成了空谈。
他自己就成了权贵,不再为疾苦发声,视而不见,享受着,冷漠着,痛苦着,剥削着,压榨着。
莫提有没有苦衷,也不必为此人辩驳,只要做了错事,就都错了……功过又岂能相抵啊?!
他只一心一意只妄想着做梦,也变得越来越像妖怪了,披着人皮。若是老了,保不准也变成了用邪门歪道,不惜害人性命的老妖怪。
老妖怪被除了,新妖怪又要有了……
哈哈!有意思!
……
……
那一天过后,许沐即使是经过这么一番的折腾,竟还未醒,只因她早在被巨网罩住的那一刻,一切都懂了,心气神就散了……
她知道:天意难为,理应如此,命数已定,阴差阳错的都在帮着旁人。说不出的滋味,早已全都蔓延在心中最深处,麻木不仁。
要怨天?
算了。算了吧。
要认命?
许沐:“……”算了吧。
……
……
——
许沐被蒋浊私自藏在府邸内的一处。
此地宽阔,内置雅屋,而外围则被大片大片的竹、林聚集着。中间一巨树 枝叶茂盛,将其人所在地的日光全都遮住了,让其永不见天日……
将哪怕是神仙乘云来此,这亦不会被发现。
她悠悠转醒时,眼神空洞,浑浊的可怕,闭眼后,一时之间宛如死人,不说话,不走动,甚至不愿睁眼。若睁眼便只一味的盯着房梁上方,有气无力的呼吸。
期间蒋浊多次来此见许沐,但因这哪怕是白天,亦无光,便点烛,拄着拐杖来许沐床旁,可每一次都见人闭着眼,便以为她从始至终未醒过。
便自顾自的抽出小刀,想要再次割对方的手腕饮血。
但却万万没想到许沐一直都是清醒的状态,只不过之前都没睁眼罢,不过现在 在对方跪在地上拿刀割脉吸血的那一刻,她首次悄然扭头看过去,依旧没拒绝
要问对方为何治病要跪地?
许沐不知,也不愿猜测,只怕世间只有蒋浊自已知哓了。
感受到对方的舌尖舔舐手腕的热度,她呆滞的看,笑了。
许沐心中恶念起,心魔再一次叫嚣,竟差些冲破了无数次压制它的紫气:
她太想要好好的讽刺对方啊,喝了她那么多血,结果若是发现无用的话,那场景……该多有趣。
既然天不仁,而众人都把她认作救世主,那她可要好好的披上这个马甲玩上一玩,扰得天下不得安宁,一起下地狱如何。
她躲不过,那就毁了一切安宁。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