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发作，冯婵浑身发麻，指尖不受控地蜷起，身体倚着青石止不住的轻颤。

“好热，好难受……”

她忙闭眼凝神，想压住全身上下不住翻涌的悸动。可难敌骨儿媚，浑身的力气似是抽走大半，连抬手捋顺浮在水面的青丝，都觉得臂腕发沉。

眸子蒙上朦胧水汽，平添几分不自知的媚态。

冯婵心中又痒又怕，她要栽在如此下作的局中吗，谁能来救救她？

意识模糊前，冯婵耳中只听见竹叶沙沙作响，似有人踩着泥泞朝她飞奔来……

“穗穗，醒醒。”

听到呼唤，冯婵心口骤然一紧，原本昏乱的神智猛地提起几分，待看清眼前人时，不知为何心中安定。

还好，是你。

萧鸾看出冯婵不对劲，他方才听得坤宁宫暗探来报，片刻不敢耽误，却还是晚了一步，叫她出事了。

“穗穗，能听见我说话吗？”萧鸾探上冯婵的额头，滚烫炙手。

冯婵察觉到额间传来凉意，下意识的伸手握住，声音软绵绵的，“我好热。”

萧鸾目光向水下探去，少女肌肤瓷白，眼尾浸着星星点点的泪光，脸颊浮着诱人的桃红色。

“我带你回去。”萧鸾克制的伸出手。

冯婵抬眸将手搭上他的，如握住能解她燥热的冰凌，双膝轻颤着起身，那药力又猛又足，突的腿下一软，带着萧鸾翻身跌落泉底。

萧鸾眼疾手快护住冯婵的头，“没事吧？”

冯婵呼吸微促，牙齿将下唇咬出血色，整个人瘫软在泉中，徒劳的摸索着想找到一个支点。

眼看大股的水灌进冯婵的口鼻，呛的她眼泛泪花，萧鸾咬牙一把拉过冯婵，揽进自己怀中。

他也中招了。

香不必入口便能叫人神智不清，真是好歹毒。

两体相触，冯婵微微一颤，下意识的向他怀里靠了靠，柔若无骨的紧贴着萧鸾，一切自持在他碰到她那一刻，土崩瓦解。

萧鸾捧起冯婵的脸，指腹擦过她唇角的血迹，不只是冯婵，他也忍的极煎熬。

“还能走吗？我带你回去？”

冯婵天旋地转，只听得这声音极蛊惑人心，是山间的精怪吗？不是萧鸾啊。

“不，不回去。”她的声音绵软，吐字也不清晰。

萧鸾低头去看怀中软玉，宫装贴体，她难受的扯开衣领，露出脖颈雪白一片被乌发遮住，一碰一抖。

这个样子，是不能回去。

“好热啊。”冯婵又贴紧了一寸，唯有靠着他能好受些。

“穗穗……”萧鸾忍得不比冯婵容易，全身气血皆往一处涌，可他答应过她，今日不能趁人之危。

冯婵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看见眼前的人嘴一张一合，似在引诱自己咬上一口。

“好俊。”

指尖从上至下抚过他英挺的鼻，落在那张聒噪的薄唇上，极轻极软的咬住。

是她先惹他的。

萧鸾翻身将她抱起跨坐在自己身上，托着冯婵的后颈，迫她张口。

“知道我是谁吗？”

冯婵乌黑湿发一缕缕贴在莹润的肩头，萧鸾将其拨开，露出朱殷一片红的鸳鸯肚兜。

“你是……”

萧鸾用嘴堵住冯婵未说完的话，别说，别说出别人的名字。

“呜——”

一吻缠绵落下，冯婵似溺水的人终于上岸，一口接一口被渡着气，双肢绵软缠上萧鸾腰际，贪婪的想要更多。

“穗穗，我发誓，从此以后，只有你一人。”

少女的吻毫无章法的落在他的唇、喉结、锁骨、胸膛，一寸寸向下……

萧鸾不知她有没有听懂，又重复了一遍，“若违此誓，叫我不得好死。”

“吵。”

冯婵学着萧鸾的样子，也堵住他的唇，攻城略地。

萧鸾被吻的失了神，怀中少女娇艳欲滴，嫩的能掐出水来，他终于能明白那些亡国昏君。

行掌天下权，也不抵此刻。

冯婵如风中怯怯绽开的花，笨拙又赤诚的一下接着一下啄着萧鸾，双手似被牵线般向下探去。

萧鸾忍到极致，痛苦的闭上双眼，他们的开始，始于算计，难道今日也要在不知何人的算计中欢好吗？

这对她不公平。

萧鸾不知是自己进来的晚些媚香都被冯婵吸尽了，还是始终绷着一根弦不敢越雷池半步怕冯婵清醒后不原谅他，总之，他生生将情欲压下。

他将冯婵稳稳抱起，靠在青石上，冯婵起先还不许他走，萧鸾哄了又哄，她才放手。

萧鸾艰难走近岸边，石案上一小柱香静静燃着，稍远些的那柱已经燃至末尾。

原来如此，萧鸾脚步顿住，用手指掐灭，怪不得他能比冯婵神智清醒些。

“别怕，很快就好了。”

萧鸾回到凉意沁骨的泉中压制浑身的燥热，冯婵立刻游过来缠上他，萧鸾紧紧环住她，“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