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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眼神真好,年轻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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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的巷道蜿蜒曲折,像是一张盘在京城地下的巨网。两侧是斑驳发黑的高墙,头顶几乎看不见天光,只有沿途摊位上悬着的油灯在风里忽明忽暗,昏黄的火光摇曳不定,把行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映在潮湿冰冷的石墙上,显得诡异又压抑。空气中混杂着尘土的腥气、劣质香料的刺鼻味道、铁器的冷锈味,。

两位倾国倾城的少女在这片混乱昏暗的黑市之中缓步穿行,一白衣一红衣,容貌明艳夺目,气质出尘,与周遭灰暗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引得暗处不少窥探的目光频频投来,却又忌惮二人周身隐隐流露的气场,无人敢贸然上前搭话或招惹。白衣少女笑意盈盈,手中折扇轻摇,举止轻快随性,正兴致勃勃地和身旁之人说着话,眉眼间没有半分对这危险之地的畏惧;旁边的红衣少女则安静许多,只是默默听着,偶尔低声跟着吐槽几句,神色间带着几分对这杂乱环境的不耐,却依旧寸步不离地跟在身侧。

两人在黑市中逛了一圈,各色奇奇怪怪的摊位看得差不多了,便朝着黑市出口的方向走去。黑市的出口藏在一条更为偏僻狭窄的小巷尽头,光线比内部更加昏暗,几乎要彻底融进夜色里,只有角落里零星摆着几个毫不起眼的小摊,被往来行人彻底忽略,显得冷清又破败。

江月在出口一个不起眼的摊子前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定之后,心头微微一沉。

这个摊子做的不是别的生意,正是黑市之中最常见也最令人心凉的人口贩卖。在这律法难及、弱肉强食的地下之地,贩卖人口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甚至可以说十分普遍,早已成了这里不成文的规矩。被掳来或是被卖掉的女孩,一旦被人买走,多半是去做童养媳,或是成为压寨夫人,等养大生下孩子后便被随意抛弃,一生凄惨;少年们的下场则更为不堪,大多被拉去做最苦最累的苦力,稍有不慎便会遭到打骂虐待,甚至被送去凶险之地卖命,几乎没有善终的可能。江月心中清楚这是黑市的生存法则,自己身份特殊不便随意插手,即便心有不忍,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江月的目光,还是在那一排瘦弱惶恐的少年里,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那日被胖少年为难、又侥幸被自己出手救下的少年。

他原先还算干净整洁的衣服,此刻早已沾满泥垢与灰尘,变得破旧不堪,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消瘦的脸颊旁,孤零零地站在队伍的中后位置,低着头,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心生可怜的无助与狼狈。

江月本就是心软的性子,见少年这般模样,终究是迈不出脚步转身离开。她缓步走上前,看向守在一旁的摊主。

“老板这……”江月犹豫了一瞬,才继续开口,“这些孩子怎么卖?”

很显然,江月之前无意中买下的变声丸,此刻恰好发挥了作用,完美掩盖了原本的声音。

那老板抬眼打量着眼前两位衣着精致、容貌绝美的少女,一眼便看出是家境优渥、出手阔绰的贵人,当即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热情无比地开始介绍起这些被他视作商品的孩子,唾沫横飞,全然没有半分对生命的尊重,毕竟黑市主打一个规矩,犹豫半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江月没有听老板絮絮叨叨的吹嘘,径直走到靠近队伍末尾的那个少年面前,缓缓蹲下身子,与他平视,轻声开口:“你愿意跟我走吗?”

那少年显然十分怕生,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身子微微发颤。他仰头望着眼前衣着华贵、容貌倾城的少女,眼神中交织着惶恐、犹豫与一丝微弱的希冀,像是挣扎了很久,又像是根本没有半分迟疑,嘶哑着嗓子开口:“我愿意。”

因为长久的虐待与极少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干涩粗糙,难听至极。

江月不再多言,数好银子递给老板,随后伸手拉住少年,转身便走。

萧然安看着这一幕,满心疑惑,当即凭借二人之间的绑定,主要是没关,虽然直接说话也行,但是心理暗示更好玩,直接说话总有偷感,在心底与江月无障碍心理沟通:“你买这个小孩干嘛?”

“缘分呗,你看我这两次都能凑巧遇见他,这不是缘分,这是什么?”江月同样在心底回道。

“我的空间可不塞活人。”一旁的萧然安无语的说道。

“哎呀,我自己养着还不行吗?到时我随便编一个富家女的身份,把他送进宫当暗卫培养,没准以后还能重用呢。”

那少年被江月拉着手,一路沉默不语,却始终抬着头,目光紧紧落在江月的侧脸上,久久没有移开。良久,他忽然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没有半分疑问,全然是肯定的语气:“陛下。”

江月的脚步猛地一僵,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我不仅声音变了,还换了套裙子,这都能认出来?”说完又尴尬地轻咳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肯定不能让小孩学他们这样穿着女装在大街上瞎晃,叫人误会了怎么办?虽然他们的脸已经没有多少了。

萧然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在心底对着这位脑子不太灵光的宿主陷入了沉思。

江月见状,索性也不继续伪装了,坦然承认:“是,我就是。”随即又好奇地弯了弯眉眼,看向少年,“见了你两次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呀?”

那少年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我没有名字。”声音里透露着一丝伤心,惹人怜惜。

“那我帮你取一个,你是想自己选姓氏还是和我一个姓呀?”江月对小孩语气还是非常温柔的。

少年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半分迟疑:“跟你一个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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