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黛玉,急急忙忙在老婆子那里听到了消息后,也带着锦瑟和紫鹃二人回到了老太太这边。
锦瑟即便不愿意让宝玉和黛玉多见面,但毕竟人命关天,她倒也没有多加阻拦。
主仆三人几乎算是除了薛宝钗后,最后一个来到正院的,等到几人来到门口,里头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只有贾政跟贾母一来一往地说话。
“母亲,您又何必拦我?我生出这么个畜生,在外头横行作乱不说,在府里,硬生生把一个好丫头给逼死了,我难道不该打他?”
门外丫头婆子们成群,黛玉知道里头站满了人,自己进去恐怕也是添乱,何况有贾母在,事情不会再发展得太糟糕,于是心定了定。
她在外头游廊上站定,拉过一个小丫头询问里面的情况。
“宝玉一个孩子,他哪里懂得那么多道理,遇事慌乱,不过是你们做父母的之前不曾及时纠正过他罢了,猫儿大小的人,你指望他跟他老子一样行事干净利落,既如此,我看不要让他在家里玩耍,我去跟圣上禀明请旨,只说家里出了个神童!”
“母亲,您……您这不是强词夺理吗?”贾政无奈叹息。
“要我说,金钏儿那孩子就是一时想不开,想岔了,当时又没人行事开导她,才叫她走错了路,再说你媳妇给了她老子娘补偿,一辈子衣食无忧,晾她家里不会再多说什么,你现在就算把宝玉打死,金钏儿那丫头也活不过来。”
贾母一个劲儿地替宝玉摘除责任,屋外黛玉越听越心惊,正巧儿她拉过的小丫头就是探春院里的人,探春原先住在正房后头的抱厦内,金钏儿那天的事,她们应当能听到动静。
“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丫头新年之际,阴差阳错蹭着侍书的光得了黛玉的赏赐,因此听到黛玉问,她低头环顾着周围后,才后怕道,
“是宝二爷跟金钏儿姐姐说话,夫人醒了之后,宝二爷一害怕,就先溜走了,把金钏儿姐姐一个人留在屋子里。”
“当真?”
黛玉原本还以为小丫头撒谎,然而听到屋内贾母偏颇的话,只有三分信的话,现在也信了八九分。
原来二哥哥,也不过是和外头贩夫走卒一样的人罢了,会恐惧会推诿扯皮,会和年轻漂亮的爷们儿姑娘打打闹闹,凡夫俗子而已。
蓦然,黛玉像是看清楚了什么,她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锦瑟,紫鹃,咱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