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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那些追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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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血主义】

黑魔王自己也无法弄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来见瑞文,与其说他渴望招揽一个强大的助手,倒不如说,他希望说服、戳破一个孩子天真的信念。他所渴望的是征服。

正像是无数个传教士所享受的下午般,对于一位传教士而言,神圣的义务就是征服。毫无疑问,黑魔王也是一位“传教士”,只不过,他所宣扬的并非“上帝”,而是“特权”。

作为黑魔王,汤姆·里德尔抛弃了过去的名字,也否认甚至痛恨自己身上属于麻瓜的那一部分。对于他而言,斯莱特林后代的名头是他与生俱来的一张与纯血结交的名片,只不过,他并不如何真实地信奉纯血主义那一套。

“纯血主义”只是工具。这一个台阶,令他成为“人上人”。对于大部分纯血而言,“纯血主义”同样如此。他所做的只不过更加过分一些,他不仅想要“纯血主义”成为他的台阶,同样想要纯血们成为他的台阶。

他踩着一个个纯血、混血的脊背,当集会时,看着那些黑压压的低着头的身影。偶然之间,作为黑魔王的汤姆·里德尔会想起儿时的冬天,那些栖息在建筑顶端的乌鸦。

它们也是这样,黑漆漆的停留在清晨时的建筑和枯枝上,如同一片片到了冬天还未肯死去的枯叶,瞪视着每一个从身下走过的行人。

有时,人与鸟类会爆发起战争,那些乌鸦从枝头起飞,在天上盘旋,成为灰白的天空中一撮又一撮灰烬。之后,战争间隙,它们便再次黏回枝头。

黑魔王无法理解这些鸟类,正如同他无法理解那些跪伏在他脚下的人群。这种不理解并非来自于真正的陌生,而是轻蔑与隔阂。

于是,在黑魔王面前,狮子坍塌成一只脆弱的雏鸟。瑞文·莱斯特兰奇在肉身上毫无疑问是强大的,她就像是狮子,拥有利齿和爪牙;但是在精神世界,她与那些盘旋在天空,栖息在枯枝上的乌鸦并没有什么区别。

于是,黑魔王走进这个房间,他希望能够说服一位顽固的“纯血主义”巫师加入他的阵营。他喜爱纯血,就像是人天然喜欢那些贵重的、多彩的宝石。如今,他已经不缺助力了,在发明黑魔标记后,这种肉身刻字的方式更是将下属们绑在一艘船上。瑞文·莱斯特兰奇的父母也在此列。

此时此刻,瑞文对于黑魔王而言,其象征、装饰意义远胜于实际用途——她就像是一颗宝石。

他刻意地保持沉默,长久以来作为上位者,其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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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王盯着花园出神,他无法回答我的问题,于是用沉默对抗。这一暴力手段我早已在过去许多人身上领受过,甚至于我自己,也熟练地用这种方式伤害他人。

我说:“您何必做出这幅姿态呢?您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一定做了许多努力吧。我理解您。”

当我为了掩饰自己混血的身份的时候,同样也是如此,我谋得莱斯特兰奇这一纯血姓氏,尚且需要付出这样的心力,想来黑魔王从一个麻瓜孤儿院出身的混血走道如今,只怕牺牲颇多。

我感慨着,不由地心底暗自揣摩他究竟付出了那些东西,恨不能现在瞬移到阿莱克托身边,和她好好说道说道。

只可惜,我话语中的缓和意味黑魔王并没有领会到,他像是完全看穿我的内心般,转过身斜靠在窗户边。除却那张丑脸所带来的威慑,那双如毒蛇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

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莱斯特兰奇。”

傍晚,昏黄的日光从窗户外投射进来,照在我的脸上。世界在光中变得毛茸茸一片,就连黑魔王,其周身亦长出柔软纤细的绒毛。

他说:“你只是一个小孩子,如今你脱口而出的那些幼稚的话,我不会因为它们而责怪你。我过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或者说一个道理。”

男人走到我面前,缓慢蹲下,令视线与我平齐。他说:“你可以把它当成我对你的报复。莱斯特兰奇,你所想的、所信赖的纯血主义都是虚假的。只有懦夫才会活在这种主义里,把它奉为圭臬。”

“那么你呢?”我问。

“我是驱使懦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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