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雪墨笑笑:“我已是元婴,剑术最近也愈发熟练了。”
他看着燕雪墨,不论多久还是感慨她过人又夸张的天赋。
“我来看看你们练的如何。”
两人那日被燕万染盯得紧了些,临走时,燕万染落下一句:“最近加紧练习。”
碎琼乱玉,寒云蔽日。
不知为何,这些日除开萧凌璇来找过他,其余人似乎不怎么出门。
碎玉盖过枯木,似将一切生机都静静压下。
魔界流言纷纷。
“总觉得有些不太平,尊上这几月将魔军看得格外紧。”
“小将军和尊上都去边界了,不会又要打仙魔战争吧。”
“我还记得上一次仙魔大战,万里冢战役死了好多人……”
燕雪墨接住从窗外飘落的飞琼,冰晶融化在手心:“这年的雪,下得竟如此早。”
门扉被叩响,燕雪墨起身开门:“杨小将军,你怎么来了?我记得你马上就要回边界了。”
杨言昭点头,从怀中掏出捂热的信件:“劳烦了,帮我把这个给谢渡好吗?”
燕雪墨接下:“你为何不用传音符直接告诉她。”
杨言昭垂眸笑了笑:“我有些不好意思……”
他后撤几步:“本想临别时直接给她的,但她近日似一直在忙着,可能不会来送我。”
她点头:“小将军放心,这封信件我一定交给她。”
杨言昭眉头松了些,眸间也不再冷冽,拱手行礼:“多谢。”
说起来,燕雪墨也有许多日未见谢墨。
待杨将军走后,那封信,才被交在谢墨手上。
谢墨看着有些疲倦,她按了按眉心:“多谢你跑一趟,那日我去送了他的,没想到连这封信也是你给我。”
燕雪墨看着她眼下的乌青:“最近没睡好吗?”
谢墨揉了揉眼:“有些。”
“你最近在准备着什么呢?这么累。”
她余光瞥见屋内木桌上的宣纸,谢墨回答:“此事说来话长,先进来吧。”
燕雪墨被她引进屋内,谢墨端上一杯茶:“想必你也听说最近的传言吧。”
燕雪墨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可那不是假的吗?”
谢墨叹息一声:“这最好不过,但有八成要开始打了。”
她指向桌上摆着的宣纸:“不知是何人给了我仙界的进攻军队人数和方向,标注得一清二楚。”
燕雪墨蹙眉:“不知姓名,这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事?不会是诈?”
谢墨声音冷静:“不能确定,这上面标注还有百骨河。”
“有法阵在,仙界人破不了。”燕雪墨轻叩茶盏。
谢墨指尖在上轻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真是从百骨河进入,溯墨城肯定防不住,所以我拟了两份,尽量让城中魔族能够从魔界撤出,暂且避难。”
她淡淡收回手,眉眼添了几分忧愁:“当然,百骨河而来,这是最坏的结果。”
窗棂外的碎雪扑在燕雪墨身上。
燕雪墨拂开飞琼。
日月匆匆裹着飞雪划过,霜雪又重了。
屋内暖意融融,窗外夜色颓靡,枯枝再承受不住雪的重量,压断在地,被碎玉覆盖。
燕雪墨看着身侧的苏蓉笑:“娘亲……我总有些怕,城中那些传言。”
苏蓉笑微笑:“别怕,不论何时娘亲都陪着你。”
她扑到苏蓉笑的怀中:“爹爹去了许久了,我好怕。”
苏蓉笑眸中平静如春水,轻抱住她的后背:“卿卿别怕,爹爹会平安回来的,传言而已,不会有事。”
燕雪墨不敢言,那夜她看见母亲握着一封魔鹰带回的带血的信。
苏蓉笑扶着桌沿,缓缓滑落,捂着嘴,不敢哭出声:“夫君……”
滑落的泪水晕开字迹,她攥得紧,不能出一言。
良久,她擦干泪,将信纸扔进火盆。
火舌烤得脸颊发烫,苏蓉笑眼角通红,她打起精神:“他们会没事的,还不能让城中人慌了。”
……
燕雪墨鼻头泛酸,将头埋进温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