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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黑夜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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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你,特别特别想。”林疏月放轻了嗓音,语气中像是含着一块蜜糖般,说不出的缱绻温柔。她努力翻找着回忆,试图从循规蹈矩的校园生活中翻出一星半点有趣的事儿来。“我们学校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一只小猫,还是只奶牛猫,特别亲人,每天躺在超市门口讨饭吃,都快被学生喂成半挂了。还有前两天下雨,学校湖水暴涨,有只超级超级大的乌龟跑了出来,趴在路上一动不动。被一个老师看见了,想要把乌龟抱着放回湖里,结果因为乌龟太沉太大,手里没拿稳,直接连人带龟一起摔在地上了……”

林疏月絮絮叨叨地将所有她认为有趣的事情全都一股脑地搬到江清源的耳边。

那温柔鲜活的声音如潺潺溪水般缓缓流过江清源的心田,一点点抚平了她激荡的情绪。

眼泪不知何时停住了,一双漆黑的眼瞳落在阴影中,在光影交错中模糊了喜怒,辨不清爱恨。白皙修长的指节紧紧攥着手机,似是攥着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般,专注地听着手机中不断传出的嗓音。蓝光闪烁,落进眼中,深深照进眼底深处,露出了藏在其中,无人察觉的执拗与偏执。

在林疏月说的口干舌燥、喉咙干涩的时候,江清源终于出声了。

她眼眸半垂,颤抖的眼睫扫去眼中晦涩不明的情绪,嘴唇未张,哑着嗓子低声说道:“姐姐,今天晚上麻烦你了。好好的一个周末,就这么被我毁了,对不起。”

听着江清源语气中的小心翼翼与愧疚,林疏月的心都快软成一滩春水了。明明自己那么难过委屈,却还在关心旁人,懂事的让人心疼。

“跟你在一起,明明是最幸福的事情呀。”林疏月唇角噙着一抹笑意,放轻了嗓音,柔声说道,“我的周末正是因为你的存在才变得幸福美满,你是我最重要最珍惜的人,如果没有你的话,那才不是周末。”

林疏月握着手机,看着桌面上安静躺着的草稿本,眼中的真挚与眷恋愈发深切。

“我在学校的每时每刻,都在想念你。”

最重要最珍惜的人吗?

江清源目光微滞,怔愣在原地。

这句话似是打开了一道机关,无数的人与物在她脑海中穿梭交错,光影流转间,走完了她短促狼狈的前半生。

她真的可以成为别人最重要最珍惜的人吗?

江清源听着耳边温柔而又珍重的话语,沉寂的心脏缓缓开始跳动。她好似冰天雪地中冻僵的旅人,在看到眼前熊熊燃起的篝火时,第一反应不是靠近而是害怕,害怕那只是她冻死前的虚假幻象。

林疏月,我可以相信你吗?

江清源低下眼眸轻轻摩挲着垂落在胸前的发丝,浅淡好闻的果木香自发丝间弥散开,萦绕在江清源的呼吸中。

她现在用的洗发水是林疏月给她寄的,江清源现在还记得当时林疏月说的话。

她说,想要和江清源用同款洗发水,这样两人身上的味道就是一样的,意味着江清源身上有她的味道,这样当江清源嗅到这抹果香的时候,便会想起她。

轻薄白皙的指尖勾着鸦青色的发丝凑到鼻尖,果木香的气息随着距离地拉进愈发浓烈,丝丝缕缕地缠绕上她的皮肉,融入她的骨血,正如林疏月所说的那样,只要嗅到香气,便会想起她。

“姐姐,”江清源唇角微扬,语气中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浓稠的阴影流淌过她秾艳绮丽的眉眼,在半垂的眼瞳中投下了一片模糊的暗色,“很晚了,等明天再继续聊吧,你学业那么重,应该好好休息才行,不然身体会扛不住的。”

听到江清源的话,林疏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不偏不斜,正正好指在了十上。

不知不觉间,已经半夜十点了。

林疏月迟疑了一下,虽然聊了这么久,但她依旧不知道江清源哭泣的缘由,胸腔中那颗鲜活跳跃的心脏此刻依旧牵挂着远方的心上人,每跳一下,都带着担忧与焦虑。

可她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听着江清源话音中藏着的疲倦,涌到唇齿间的话被林疏月重现咽下。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再加上江清源哭了那么久,如今总重要的应该是好好休息,养好心神才是。

毫无眼色地追问除了把伤口撕开,将模糊的血肉摊开在外人困惑不解的眼睛中外,没有任何有效的意义。

“好,你也早点休息,注意好身体。”林疏月低低地嗯了一声,轻声开口,可盘踞在心头的担忧仍未散去,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渗在骨血中的疼,她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清源,你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江清源微微一愣,唇角的笑意随着这句话加深,她弯了弯眉眼,在黑暗中柔声应道:“姐姐,我当然相信你,好了,快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再继续聊。”似是为了让林疏月相信她真的没事了,江清源又补了一句,“我给你发的消息可别忘了看呀,每一条都必须回复。”

说完,江清源听着电话中传来的林疏月的答应声与晚安,垂下眼睫敛去眸中情绪。

她轻轻道了一声晚安,随着电话挂断,整间屋子又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死寂,只剩下微薄的呼吸声,弥散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正当江清源准备起身,早已暗下的手机屏幕却突然亮起,弹出了一个熟悉的消息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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