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多玛的黑夜有些奇怪,路上的行人稀少,阴冷寂寥,但在这几条旮旯小巷中随便推开一扇商店的门,扑面而来的暖的灯光让人心顿时亮堂,这时候就会发现距自己几米远的地方有一桌麻将,男男女女指尖捏烟,脚边趴还着几只蠕动的小东西。
谭十站在门口,被飘来的烟味熏得要吐,他没再往前一步,在麻将桌下寻找自己的小孩。
今天早晨,陈幺闹着要跟舅舅一同来工作,舅舅是最宠陈幺的,二话不说抱着陈幺走掉,这一天中,谭十给舅舅打了十二个电话,其中五个电话无人接听,舅舅留言自己太忙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天快黑透了。
谭十终于来找陈幺了。
陈幺果然在麻将桌子下坐着,他双手抱膝盖,左顾右看,还有几个小孩匆忙的往桌下钻。
“八、七、六、五……一……我要来找你们啦,都藏好喽!”
洪亮的声音落下,谭十手被睁开眼的“小狼”撞了下。
小狼二话不说掀开了麻将桌上的桌布,陈幺的身子靠在最外面,陈幺满脸失望成为了第一只小羊。
瞧着小朋友们玩的正好,谭十也就不多打扰,走进屋穿过一个长廊,推开另一扇门,眼前景色糜烂至极,灯也是暧昧的颜色。
“先生,后门不准进出。”
一个端着酒水的男孩子告诉谭十,谭十垂眼皮看他一眼,摆手准备走,被男孩子捉住袖子。
男孩坚持谭十给个说法。“后门不准进出。”
“我进了,然后呢?”谭十问他。
“麻烦让我看身份证。”男孩说。
谭十掏出身份证给他看这才继续往前走,他想到了什么转身问男孩:“我找个人。”
“有预约吗?”
谭十:“还要预约吗?”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明码标价。”
谭十听到这话有些生气,说实在的,明码标价不就是身体买卖,原罪从来没有介绍过自己的工作内容,最多的话是陪酒。
他咬了咬牙:“找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