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如倒吸凉气,抬屁股走人,关上包间门那刻,单商怀里的人死死咬着唇忍着的泪落下。单商话虽这么说,但李中如不会再进包间,那事后景象一定会流血,他在包间门口略听一二便走开。
走廊的灯昏,廊头一扇窗子大开,风一股脑泄进来,李中如边走边看表,太下神导致撞上了路人,这人身上的B草味被烈风推进鼻孔,他下意识捏鼻子,乜斜路人,路人只是说了声“抱歉”后走开。
李中如回头看,这人的长发逆风爬满脸,只露个翘鼻尖,并且手上托着烟酒朝需把门的包间走。
“207包间有人。”李中如叫住他,“我们没点烟酒,你就不用送了。”
男人似乎没有听到李中如说话,放缓脚步继续走,李中如上前挡住他。“我带进去吧,你可以走了。”
“我是老板点的牛郎。”男人笑笑。
“是吗?”李中如开始打量他,此人穿着平驳领绅装,高挑微瘦,或腿过长,裤子变成了七分,露出裹着黑蕾丝的脚踝。长得人模人样,却不像同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隐性消费,本来见不得人。”男人低声说,他发出的每个调都好似夹着嗓子,刻意柔和。
见老板当然要伪装,哪怕他是个糙汉杀手。李中如不屑点头,放他走开。
傍晚的雪茄馆比白天更热闹,李中如刚下楼便被好友拦去。
“真是遇见了个怪人,抽的雪茄基草竟然是纯B草,你没见过这种人吧,还是黑白肋!那玩意抽了纯纯吞刀片,里面的尼|古|丁就是水银毒药。”
李中如看到桌面上的烟灰,周遭B草气确实大,和方才遇见的男人身上味道一摸一样,他惊觉了什么问:“那人在哪?”
“刚走,不知道去哪了,长头发,绑了个皮筋。”
李中如在楼上遇见的人根本不是牛郎!
“唉!哥!不尝尝切片V草就要走了吗?”好友拿着火柴的手悬在半空,看着李中如匆匆上了楼。
不多时,楼上传来了狼嚎鬼叫,客人头顶的大吊灯顿时乱颤,所有人抬起头。
片刻,李中如搀扶着一名长发男子,上下唇颤动着,他四肢发软拖泥带水地将人带了下来。
随后是那位少年,浑身血迹潦草,双腿夹紧偷偷抹一把泪。
“死人死人了!报案报案!快报案!”
几声调不稳的吆喝,馆内一片沸腾,不少人就此收拾东西争先恐后要离开雪茄馆,这可是三月的平潭区,人钟出警速度极快速,不多时雪茄馆就会被全面查封。
李中如肩膀上的头好久才抬起,单商大喘着,只手蹭去嘴角血迹。“你们怎么会,放外人进去?”单商咬紧牙关道,“那个男人简直是疯了,竟然当着我的面自杀了!用刀将自己脸划得面目全非!他亲手割…割了J*……”单商咽口唾沫,越来越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表情全然崩盘,“他最后割的是大动脉大动脉!”
“单少爷先,先别怕,等警方来了再说。”李中如咬唇说,他根本不敢睁开眼看浑身血的单商。
单商扇李中如后脑勺,“你什么意思?等人钟的警察来,说是我杀了那个疯子吗!”
“单少爷,我怎么会说你杀人了……”李中如愁着脸,“您干什么事我也不会说出去的,是吧?”
李中如说着瞪身侧少年。“七万天,你就拿好了。”
少年眼神在李中如和单商之间失神游荡,硬是说了声好。
雪茄馆外细雨绵绵,临阵离开的人将馆外的铺砖地踩得坑坑洼洼,馆内有人持续维持秩序并把门,不准备让任何人出去,好久后平潭唯二处雪茄馆被警戒线包围。
谭十值班后没能回老破小,接到命令便被接到案发现场,他下车,一眼定在刷漆框架玻璃门内,那里人满为患,各个面目狰狞,焦躁等待。
“突发命案,听目击者说是一个男人自杀了。”张良从谭十身后绕过来,撑开伞。“自杀就算了,还要专门挑个地方自杀,割掉生|殖器划破脸是什么意思。”
“生理创伤。”
张良惊呼:“我觉得是心理创伤,目击者是那个烟草公司的大少爷,单商呢,还有个陪酒的少年。”
谭十听到单商,二话不说掏出工作证穿过警戒线,与同事招呼两声进入雪茄馆。
单商坐在沙发上。李中如奉承地为他点烟,听到急冲冲的脚步声抬眼看,心提到嗓子眼,手上的火柴拿不稳掉落在单商膝盖上,单商抖腿,仰头。
“怎么是你?”单商清清嗓子,蹬开李中如。“想起来了,是我忘记交代,谭警你是我的恋人,你应当回避。”
“单商!”
单商拍拍脸:“有本事你当着这么多人面出手打我,还是说你想无视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