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放满不在乎地说:“叫他舔舔而已,尝个味儿罢了。”
陈锦盈看向一旁站着的林杼存,对他招了招手:“刚才你乳娘来回话,说是吉服小了,我已经叫人去外头买了,不用担心。”
林杼存支支吾吾道:“多谢母亲。”
林德放抱着安哥儿,瞪了眼他:“回话利落些,像什么样子?”
林杼存吃了教训,头越发的低,陈锦盈打断林德放的话,笑着道:“存哥儿还小呢,以后就好了。”
“都当哥哥了,就得有当哥哥的样子。”
见着林德放和陈锦盈为他争执起来,林杼存更是一句话不敢说,林栖萱朝他使了几个眼色,他都因为低着头没看见。
林栖萱噘着嘴道:“爹以后把哥哥带在身边,言传身教,哥哥就变得像爹爹一样了。”
林德放想了想道:“趁着衙门封了印,我这些天清闲,你跟着我去肃正院,见见人,整日缩在屋里读书,便是以后入了官场,不会打交道也成不了事。”
林杼存抬起头,激动道:“知道了,爹。”
林德放将安哥儿送到钟妈妈手里,对儿女们道:“你们都回去吧,我和你们娘有话要说。”
林栖萱不高兴地说:“我还没吃上灶糖呢。”
林德放摆了摆手,“一会儿叫丫鬟送你屋里。”
林栖萱不过是说说,知道爹是要说要事,不敢耍小性子,得了他的答应,便和姐姐们回去了。
林杼存也兴奋地回了崇文院。
陈锦盈挥了挥手,叫丫鬟们退下,问道:“老爷要说什么事?”
林德放道:“往京中的炭敬可备好了?”
“原来是这个啊,早就备下了。”陈锦盈笑着说,“就等你看过,让李义往京里送呢。”
“备了多少?”林德放问道。
陈锦盈竖起三根手指,林德放食指敲着桌子:“太少了,再翻一倍吧。”
陈锦盈蹙起了眉,迟疑道:“会不会太多了些。”
林德放摇了摇头:“我这位置都是他帮我打点的,多给他些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他是吏部的人,将来我任期满了,还要靠他帮我打点。怎么,账上可是支不出?”
林德放官越做越大,账上的数目也越来越多,可一下拿出六百两,还是有些吃紧,更何况这是年关,各处都要用钱,陈锦盈咬了咬牙:“能是能出得,只是出了这钱,府里就要吃紧了。”
“罢了,府里再出一百两,剩下二百两从我账上出。”林德放道。
陈锦盈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阻止的话,她心里知道这炭敬必须送上。
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林德放走到今天,也有靠着京里的关系。两人原是同籍,因在一处考试认识了,林德放知晓了他的背景,他出自科举世家,虽是旁支,但有这层关系,也比林德放走得更高。
林德放有意结交,善于钻营,二人做了朋友。后来林德放没考进翰林院,那人考上了。
林德放虽去地方做官,可和那人没断了联系,他知道以那人的身份,将来定会留京做官。
后来那人果然入了吏部,官员任免、考核、调动、升降都由吏部来管。
林德放因着和他的关系,得了他的帮忙,帮他打点到了五品同知的位置,若是京中没人,这个位置也轮不到林德放来做,毕竟以他家里的背景,想坐到这个位置,恐怕一辈子都轮不上。
林德放投桃报李,每年的冰敬、炭敬,都往京里送。今年尤其的多,毕竟地方官员有养廉银,京中官却没有,林德放能做的,便是把这些银子往他那儿送,不然别人凭什么帮他?
而那人在京里也少不了打点,便也需要林德放送去的炭敬、冰敬。
林德放还指望着任期一到,能再往上升升,和那人的关系便要更亲厚才行。
陈锦盈知道林德放所想的,自然不能阻止他,况且在这事上,林德放也不会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