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月七那么帅的一个小伙子,还帮过我呢,现在却变成这样……”
程福:不是你提出肢解他他才变成这样的吗!?
“下傀儡咒的人不死,傀儡一直是傀儡,你们打算怎么办?”周神医的胡子抖了抖,带着程福走过来。
谢羽泽本质上就是一个心软善良的人,她发现傀儡的原因是闻到傀儡身上的尸臭味。
一想到傀儡会一直动来动去,直到腐烂化成一摊腥臭的尸水,她就吃不下去饭。
傀儡这个样子也伤不了谢谢,可他们也不能把傀儡随便一扔,被段无凄捡回去缝一缝又来杀谢谢了。
毕竟乌托斯可是药宗宗主,手下的弟子缝个尸体轻而易举。
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这个味道太难闻了。
“还得我出马,你让我掏一掏我的宝贝~放哪了?鸡腿!啊唔~等等……掏到了!师傅给我的暗香宝珠~”
“自带异香,可保尸体百年不腐!”
谢羽泽把宝珠塞进傀儡的嘴里,满意开口:“这样就没有异味了——”
傀儡的脑袋和身体被灵气金光包裹,谢羽泽深呼吸一口气,还是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尸臭味。
“怎么回事!?“
“他被分尸了师姐,”程福看着微微抽搐的四肢,“四肢因为离开身体,没有被宝珠影响。”
“失算了。”谢羽泽撸着袖子,要把宝珠从傀儡嘴里扣出来,可没有扣出来,还差点被咬到手。
“这傀儡没有什么病毒吧,”谢羽泽搓着手,“算了算了,那宝珠只是普通的仙器,给你了吧,谁让你那么臭……”
周神医看着谢羽泽,“小姑娘,你有什么打算?”
“头和身子留着,四肢扔掉,有多远扔多远。”
“你认真的!?”
几个人都看着谢羽泽。
“对啊,你们想闻到尸臭味吗?”
“……那扔掉吧。”
“都扔掉吧,扔到海里。”
“我也觉得,只有脑袋和身子,留在苍山,被师傅发现了……”
谢羽泽这才想起来,谢之流让他们做善良,正直,品德高尚的人。
可他们把傀儡弄成人彘了。
被师傅发现,他们就该被师傅做成人彘了。
“扔掉!”谢羽泽大声开口,“不能让师傅知道我们这么残忍!”
周神医不解,他看着慌张的三个人。
“你们这是怎么了?”
平常也没见他们这么怕谢之流啊。
“你不知道,师傅他平时随和温柔,但一涉及思想道德方面的问题,只要我们犯错,他毫不手软!”
谢谢也忍不住后背发凉。
“师傅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杀生不虐生,白麟残忍的虐待了玉芹姐养的小鸡,被师傅摁在砧板上,拿刀划了一千下脖子,刚长好就划,血呲呲往外流……”
周神医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开口。
“你们说的……是谢之流吗?”
程福咕嘟一声吞咽口水。
“是师傅的另一面,我做妖时杀过些无辜的人,师傅领着我去挨家挨户赔礼道歉,我反抗,被师傅插进地里,差点成了肥料……”
“放火烧了后山,我们被师傅逮到,白麟不道歉不认错,被师傅绑在了火上……”
三人越说越后背发凉,这个傀儡又没有做错什么,奉命行事,被他们弄成这样……
“这是虐生吧……”
“这傀儡不就是死的吗,算生吗?”
“你觉得师傅会这么想……”
【“不砍掉他的四肢,你们战胜不了他吗?”】
三人又打了个寒颤。
“快扔远些,要多远有多远。”
“好主意,分头行动,我扔头和身子,谢二你扔隔壁,程福你扔腿。”
“好……”
周神医看着慌张的三人,忍不住笑起来。
“若是教训你们,你们认错,谢仙师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吧。”
“做错事受罚,不承认受重罚,我可不想受罚。”
“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神医摇摇头。
“那你们去吧,我回苍山了。”
“请一定不要对师傅提这件事!”
“知道了知道了,老头子我的嘴巴可是很严的。”
谢羽泽包起傀儡的脑袋和身子,动身远离苍山。
谢谢把手臂扔进了深不见底的峡谷,程福把腿抛进了大海,谢羽泽则直奔魔界。
最危险的地方莫过于魔界的天地幻境,进去就出不来,她把尸块扔进去,天王老子来了也找不到。
谢羽泽高空抛物,她扬长而去,刚抛完没多久,乌托斯就带着一群人攻击魔界,而带领弟子从东边进攻的就是段无凄。
他从魔界东侧的天地幻境飞过时,就看到一个显眼的包袱在地上扭动,他凌眉,用仙力划开那包袱,就看到自己的傀儡,没了四肢,在地上扭动。
“……哈哈……”
段无凄生硬的笑了两声,身上的冷气直冲天际。
“真是……赤果果的挑衅!”
段无凄捂脸,看着无意识扭动的傀儡,他深呼吸,用仙力劈开天地幻境,空间扭曲一阵,又恢复原样,就那一阵的间隙,段无凄把傀儡的尸体接到了身旁。
他正动怒,却没有失去理智,傀儡上有妖气,看样子是受到了联合攻击。
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况且谢之流的弟子实力不俗,是他太自信了。
傀儡毕竟是傀儡,不是真的月七,不再是傲视群雄的无情道首席,而是一个身体僵硬,只会听命令的半个残废。
低层次的对手可以应对,但遇到实力强的对手,就只能是这幅惨样!
看来还需要他亲自出手。
“收好傀儡!等回去再改善他。”
等他们拿下魔界……
“报告宗主!不好了!”
“何事?”
“前方发现大量魔兵!”
“什么!?”
段无凄急忙扭头望向前方,前方是整装待发,似乎等候多时的魔族精锐。
他们要打魔族一个措手不及,可这怎么回事——?
“大人……”江颐思有些腿软,她看着悠然的魔王,后退到乌托斯的身后。
乌托斯脸色发白。
有人告密。
“我们这里,”乌托斯的白发飘扬着,他轻轻开口,眼里确实前所未有的狠厉。
“……出了一个奸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