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麟攥拳,他虚空一拳锤在空气上,强大的魔气瞬间瓦解了城主府。
“这是怎么了……”
“地震了吗……”
白麟站在废墟之上,看着乱作一团的其他魔,他仰头,手指苍天。
“谢之流,你在天之灵给我听好!我恨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喜欢你!”
“不是地震啊……城主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把家拆了……”
“不知道啊……”
“嘘,没看见大人说喜欢吗?对天发山盟海誓呢,祝感情长长久久啊……”
“噢噢,长长久久……”
人类的国家,两个黑袍人穿梭在街巷,突然一个同样黑袍的人从后拍住两人肩膀。
“谁!”
“去巷子里说。”
巷子里还有一个人,他没有带面罩,身上一股仙气还有草药味。
“你是谁!?”朝暮伸手挡在弃良臣身边,指着未露面的黑袍人,“叫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连我都认不出来?”凯迈摘下兜帽,“回炉重造吧朝暮。”
“王子~哈哈哈哈,我想死你了……呃,宝贝,怎么了?”
这次是弃良臣伸手拦住朝暮,他盯着凯迈,轻声开口。
“你怎么知道他是王子。”
“嘶!难不成是敌人骗我们来这里——宝贝!你先撤!我断后……呃!”
凯迈接住朝暮的一拳,一脚把暮朝踹进墙里。
“你突然扑上来干什么?欠揍啊。”
弃良臣:“……”
“看招式,是王子殿下。不过请先与我们对暗号,如果你答出来,我就承认你是王子。”
朝暮把自己从墙里拔出来,他挠着脑袋:他们,有对暗号吗?
“魔界乱不乱。”
“老子说了算。”
巧言站在一边:“……”
这是什么脑残暗号。
“王子殿下。”
“免礼免礼,我好不容易才找机会出来的,介绍一下,他是我的血契仆人,乌托斯身边得意的弟子。”
巧言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介绍。
“哇!王子你太厉害了!你怎么拿下他的?”
“哈哈哈,很简单,他非礼我,喝了我的血。”
朝暮和弃良臣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的看向巧言。
非礼?喝血?你们干了什么?
“真是人不可貌相哈哈,小兄弟,我看你挺内敛沉默的,怎么还非礼我们王子……怎么回事?详细讲讲?”
巧言别开脑袋,他拉远与朝暮的距离,抿唇冷声开口。
“我要走了。”
“你主人我还没说完话,你走哪去?”
“……那你快点说。”
“把耳朵捂起来,别偷听。”
“……”
“找个墙角蹲着,别听我们说话。”
巧言深呼吸,他垂着眼,慢慢走到巷子深处,在墙脚蹲下,抬手捂住耳朵。
“事情不太好办,我见到了那个白麟,他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乌托斯在找他……”
“我们来之前,遇到了白麟,和他短暂交过手……”
“王子,你不知道那小子真厉害啊,不愧是青喉转世,手里还有一把特别厉害的仙剑呢……”
“我以傀儡的身份待在那边有诸多不便,乌托斯身边的人都有两把刷子,那些宗主也不是吃素的……”
“魔王大人说只要乌托斯不找麻烦,我们就不用出击,王子您没事,我们就放心去报告魔王大人了……”
“您一个人在乌托斯身边,一定要分外小心……”
凯迈嘶了一声。
“我都已经脱离他们的视线了,还回去干什么?你们跟着我一起回魔界啊!谁还回那种地方,我又没被控制。”
“啊,魔王大人还想让您在那边看看能不能偷袭乌托斯呢……”弃良臣有些惋惜的开口。
“母王不担心我吗?还有乌托斯那个老东西,精的很,后手多的是,谁想在他身边多待,除非是傻子。”
“那……那家伙怎么办?”朝暮看着蹲在角落的巧言。
“还能怎么办,杀了啊。”凯迈活动着手腕,“放他回去告密不说,解了血契,这家伙立马给我们下毒,他身上的毒可多着呢……”
凯迈在巧言身后站定。
“起来吧,我让你说一句遗言。”
“……”
“别装模作样捂耳朵了,起来。”
“……”
“真没听啊……”
凯迈蹲在巧言身边,刚想拉开巧言的手,凑过去一看,巧言正睁着眼睛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不是……至于吗,说杀你你就哭,你当时要杀我我也没哭啊……”
巧言捂着耳朵,委屈的要命。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又丢脸过,那个混蛋让他蹲在这边他就只能蹲在这边,没有一点尊严可言。
他不要面子的吗。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一直欺负他,指挥他端茶倒水,逼他说一些难为情的话,再假惺惺的在所有人面前叫他主人,假装听话,却在背后偷偷掐他,他连一句话也不能说。
他当时就不该被这个混蛋骗,他就该给这个混蛋毒死。
凯迈看着巧言的哭颜,上一秒还很无措心揪,下一秒就察觉到巧言对他的杀意,立马不心疼,伸手掐住了巧言的脸蛋。
巧言吃疼,回过神来望着蹲在他旁边的凯迈。
睫毛下滚落的泪滑过凯迈的指节,巧言望着不知道何时来到他身边的凯迈。
“想一句遗言吧。”
凯迈收手,“我要杀了你。”
“……”
“求饶也没用。”
“宝贝,你有没有觉得气氛有些怪啊……”
“是有一点。”
凯迈居高临下的看着巧言。
巧言可是乌托斯的爱徒,是乌托斯忠心的走狗,替乌托斯干了那么多坏事,放回去只会后患无穷。
他不可能放过巧言,他被抓也是拜巧言所赐,他中的毒也是巧言所制,他还被巧言差点做成傀儡。
他是万万不能放过巧言的。
凯迈变出长杖,盯着楚楚可怜望着他的巧言。
“美人计也没用,遗言。”
“嘶,用美人计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可能,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巧言没想到自己的生命这么快就走到了尽头,他一路走来,也精疲力尽了。
他已经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做什么都是徒劳了。
“我没有遗言,要杀随你吧。”
凯迈高举魔气环绕的长杖,照着巧言的脑袋狠狠砸去。
巧言的身子软过去,倒在了地上。
朝暮和弃良臣一言不发。
凯瑟林看着来报的两魔,掀了掀眼皮。
“那臭小子呢?”
“魔王大人,王子正忍辱负重在乌托斯身边潜伏,他让我们告诉你,他一切安好。”
“我不担心他,”凯瑟林撑着下巴,看着香炉里飘出的紫烟,“我担心其他人。”
“你们两个,没什么事瞒着本王吧?”
一个时辰前——
“王子,你好像打歪了……”
“别说话,王子殿下故意打歪的。”
“为什么啊……”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你们说话太大声了!”凯迈将长杖担在肩上啧了一声,看着晕过去的巧言,“这么不经吓,胆小鬼……”
“王子殿下,您还回魔界吗?”
“不应该问为什么不杀吗……”
“他是乌托斯的爱徒,杀了他乌托斯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这不是给他找攻打魔界的理由吗,我又不是傻子。”
凯迈盯着巧言,不爽的开口。
“没有遗言?一定是骗我。”
“不要告诉母王这个家伙的事,我怕她多想。”凯迈把巧言抱起来,又补充了一句。
“一个字都不能说。”
时间回到现在,朝暮望着弃良臣,弃良臣盯着地板。
“啥啊?我不知道啊,王子没说啊哈哈哈。”
“……”
凯瑟林轻笑。
“算了,下去吧。”
“怎么还不醒,”凯迈在房间戳着巧言的脸,“被发现之前,你快醒。”
“我可不想解释你为什么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