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谁?
柳玉芹正在脑袋里检索目标时,就见一身血污的沈萧寒踢门而入,他踉跄了一下,见到柳玉芹后才放松紧绷的神经。
“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沈震呢?”
沈萧寒撑住身子,低声开口:“师傅重伤昏迷,我带着他一路逃到这里,藏身在魔界不远处的山洞里……”
魔界确实是个好的避难所,毕竟那些家伙不敢轻易来魔界。
柳玉芹了然,跟着沈萧寒去到那山洞,让魔把沈震挪到了城主府。
“师傅为了保全剩下的人,把全部仙力都用来传送我们。”沈萧寒擦着额头的血,“引以为傲的结界被击破,大家都乱了阵脚,对面的敌人又实在太多……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来魔界找你。”
柳玉芹笑着说:“还好你们还能来找我,要不然只会被那些妖追上杀掉,他们在做傀儡兵吧?尸体越多他们的力量越强大。”
“……你知道的很多,是,他们也说要把我和师傅做成傀儡。”
“但以你们的实力,一定不会让你们做普通的傀儡兵。”柳玉芹有些认可的说。
“你知道白麟投敌吗?击碎师傅结界的就是他。”
“我知道,我还知道很多事情。”柳玉芹点到为止,“好了,去养伤吧,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法宗失守,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合欢宗,红石榴清楚这一点,派弟子严加防守,一有风吹草动就来汇报。
杜铃儿刚走进宗主殿,就听到激烈的争吵,她探头看了看殿内的几人,款款走过去,轻轻扶住女孩的肩膀。
“哎呀师妹,不要和师傅吵了,师傅的决定也是为了我们啊……”
“为了我们!?都是因为上次去帮法宗,春眷才会死!师傅不是不喜欢战斗吗!为什么还要插手,旁人生死与我们何干!?”
秋荡大声开口。
“帝君下令,我们不得不战,时局动荡,若不战就是与帝君作对,平白无故背上背叛的名声。”白向也柔声说。
“我才不管!春眷是真的死了,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为什么一定要战斗,连一天的安生日子都没有!”
“我们不打他他来打我们,我们也只能反击啊,若不战斗,不就是坐以待毙了吗?”白向继续开导。
“我不管!不打不打,不想打,不要打!”
杜铃儿见秋荡一直闹,对站在她旁边打哈欠的怜语说:“她最喜欢你,你哄哄她。”
“不要。”怜语直接拒绝,“师傅都没办法,我又能派上什么用场。”
红石榴看着甚至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女儿,一个脑袋两个大,“我再给你找一只蝴蝶,别闹了。”
“不要!春眷是独一无二的!呜呜呜……我不要你们打架,好可怕……你们回不来了怎么办,你们死了怎么办……我不要!不要不要就是不要!”
“师妹,对方是超级大坏蛋,我们不打架他们也会来打我们的。”杜铃儿蹲在秋荡旁边,看着女孩湿漉的眼睛,“所以他们打过来我们也要打回去啊。”
“他们来打我们我们不打还不行吗!这里不是很安全吗,一直躲在这里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打架……”
“你还记得你沈伯伯吗?”白向也蹲在秋荡旁边,看着吸着鼻涕点头的秋荡。
“你沈伯伯厉不厉害?”
“唔……厉害。”
“他也是躲在结界里,可是结界被破了,现在生死未卜……”
“呜啊啊啊啊啊!沈伯伯……”
白向只是想说躲起来不可取,没想到秋荡哭的更厉害了。
“有你这么安慰孩子的吗?”杜铃儿抱起秋荡拍着秋荡的背。
“我又不会安慰……”
“呜呜呜呜啊……不要打架呜……”
红石榴拿这个女儿没有办法,甚至说是束手无策,她不知道第几次叹气,看着哭闹的女儿。
她也不想打,但没有办法,如果她不是一宗之主,如果她可以逃避,她就会带着秋荡离开,至少保证了秋荡的安全。
可她不能,她下面是上千名听候她差遣的弟子,她们是英勇无畏的士兵,是不会退缩的勇士,而她就是将军,是领头羊,她不能退缩,甚至不能示弱露出脆弱的一面。
但她可以选择,为了仙帝而战,命运女神会眷顾她们这边。
杜铃儿和白向哄着哭闹的秋荡,可秋荡总哭,杜铃儿只能喊怜语。
“师弟!快来帮师姐们!”
怜语起身走过去,接过了秋荡把秋荡抛起来然后接住。
“飞起来喽~”
“哈哈哈……呜!不要玩这个!我要玩骑马!”
怜语:“……”
“加油师弟。”
“加油。”
“大人,我们何时进攻合欢宗?”江颐思迫不及待的开口,他们这一战打得对方措手不及,士气大振,“不如乘胜追击,一举打到帝仙屿,攻上帝君殿……”
“稳住,”乌托斯看向白麟,满眼喜色,“破了法宗的结界,白麟功不可没。”
江颐思不否认白麟的贡献,但独独夸赞白麟是为何?此次赢也多亏了她带领的众多妖冲锋陷阵,她杀了那么多法宗弟子,满身血污的回来,乌托斯看不见吗?
还是觉得她拼死拼活是理所当然。
江颐思愤愤的看着白麟,她本来就和魔不对付,白麟未正式加入前她就讨厌白麟,之前乌托斯偏袒她也只能默默忍受,现在乌托斯更是偏爱,她的怨愤更是水涨船高。
白麟察觉江颐思的视线,不动声色的勾唇,扬起一丝嘲笑,这一笑彻底让江颐思翻脸,她指着白麟冷声开口。
“你笑什么!?”
“只是觉得你可笑罢了。”
“可笑!是,我是可笑,我怨恨你,你夺走了大人的偏爱,得到了大人的重视,我倒是无足轻重了,但你呢?你不可笑吗,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做一些你不喜欢的事,你才是可笑透顶!”
“你再说一遍。”白麟死死盯着江颐思,怒意与黑压逼得江颐思倒退一步。
所有人都在看戏,包括乌托斯,他没有理由阻止,反而还能看到些乐子。
“怎么?你可以笑我我不可笑你?说一千遍一万遍,你又能拿我怎样?可笑可笑!可笑至极!白麟你的存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江颐思本还有些畏缩,但心口的天地石一热,她脑袋也跟着一热:她有这般厉害的天地石,还怕什么!?
白麟手背与额头都暴起青筋,他不想顾虑他人的看法,他要撕碎眼前的这个妖,可他刚伸手,心脏就猛的一抽,疼的他喘不过气。
“你!”
白麟忍住疼,拔剑砍向江颐思,江颐思双手化爪,硬生生挡下那饱含杀意的一剑。
江颐思手心流血,她瞪着白麟,心里也瞪着那群看客,包括乌托斯。
“他就是白麟?果然很像青喉……但怎么感觉怪怪的。”凯迈看着浑身黑气的白麟,奇怪的是白麟心口却没有黑气,甚至发出微弱的光。
那光越亮,白麟身上的黑气越轻,好像在驱散白麟身上的魔气。
巧言见凯迈分神,不说话,慢慢往乌托斯那边靠,被凯迈一下子拽住腰带动弹不得。
“主人,你要去哪里啊?”
凯迈低声轻笑开口。
“……不去哪里。”
乌托斯的目光也被白麟的异样吸引,他没注意到巧言,而是盯着白麟。他蹙起眉来,若有所思的看着白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