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斯身边的黑袍人一把扯过腿软的江颐思,他一拳打向凯迈。
凯迈一把抓住了轻飘飘的拳头,有些诧异的看着手中的那软拳。
“这也称得上攻击?”
“称不上,”巧言用力捏碎手心的毒瓶,毒气瞬间钻入凯迈的皮肤。
“但我不靠拳头攻击。”
凯迈瞬间松手,他咳嗽几声大口呼吸,却感觉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他看着同样呼吸着毒气的巧言,“你怎么没事……”
“因为我百毒不侵。”
江颐思捂着怦怦跳的心脏,见凯迈中毒,僵硬的脸上才露出笑意。
“带不走白麟,就带你走吧。”
乌托斯看着轻敌的凯迈,他正愁没有办法解决那些魔,就有人就把路给他铺好了。
“魔王好像很疼爱你,如果能为了你,和我们结盟就再好不过了。”
“不好,王子……”
柳玉芹扶额:蠢货王子。
乌托斯可是药宗宗主,一身毒法无人能敌,身边的人也都不是好惹的,旁边的是专修毒修的弟子,还有三个宗的宗主,加上配有上好天地石的妖王,一个实力莫测的巫医和一个毒医双修的医仙。
就那么跑过去了。
她怎么去给魔王说?说你儿子蠢死了?她去抢也没用吧,解药也得不到……
凯迈浑身无力,被人架着带走了。
“太好了!还好没有失守……白麟,你怎么魂不守舍的?”谢羽泽见白麟一直望着乌托斯的方向,担忧开口。
“师傅身上的毒,没有解药怎么办……”
白麟失神开口,他不想让师傅死,也不想让师傅变成完全陌生的人,可他怎么办?他不能把师傅带到那些人身边。
谢之流看着空旷的周围,那群围着他的魔兽不见了,天空的黑压褪去,白云卷来,他堵塞的心情一点点舒畅起来。
他什么都不用想,大脑放空起来。
谢羽泽一听也急了,“那我们快去要解药!假意加入他们拿了药再跑?”
“他们说师傅的毒必须一生服药……”
“太无耻了!”
柳玉芹用武力安抚好那些焦躁不安的魔后也过来,她看着眼睛一眨不眨,晒太阳的谢之流。
“谢之流还是老样子吗?”
“玉芹姐,怎么办?师傅没有解药,毒发怎么办……”
谢羽泽捂着脸,“师傅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打死那些混蛋!”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柳玉芹从怀里掏出手绢,她抖了抖,看着上面的天书,把手绢缠在信使的脚腕上,“去吧。”
白麟看着太阳下的谢之流,阳光把师傅的睫毛都染成金色,那苍白的脸色也红润起来,无波无澜也无神的眼睛,白麟能看到太阳下那粽褐的瞳孔,在微微颤抖着,像成片的山峦,沉默的大地的颜色。
“师傅。”
谢之流听到白麟叫他,侧头看着白麟。
“对不起,我替你做了决定,我不想让你回去那里……”
谢之流觉得白麟没必要对不起,他盯着白麟,他可以对白麟说自己的想法,于是谢之流轻缓开口。
“我也不想回去。”
“师傅,”白麟有些喜极而泣,“这是真心话吗?”
“我的话都是真心。”
“师傅!呜呜呜!师傅师傅!那你是不是没有抛弃我们!?是不是是不是?”
谢羽泽抱着谢之流,眼泪啪嗒啪嗒掉,“我就知道师傅你不会抛弃我们,你真是最好的师傅!”
谢之流双手有些不怎么怎么安放,他没有回答,这个小姑娘怎么自言自语……还挺可爱的。
“我还有些事情,先回魔界了,白麟,记得来找我。”
柳玉芹拽着不服的魔,带着其他魔回了魔界。
杜铃儿与白向也道别,和其他合欢宗的弟子回了宗屿,那法阵又带着合欢宗的宗屿回到原位。
在天上看此刻一片寂静祥和,可战斗中死去的人都掉下人间,下面一片惨状。
谢羽泽还抱着谢之流哭着,“呜呜呜师傅,你这个坏蛋,竟然那么对谢二……谢二!”
谢羽泽瞬间放开谢之流,“谢二很危险!”
“那个傀儡追下去了。”
沈萧寒从法宗里走出来,他用扇子扇去身上的血迹,垂眸看着下面黑压压一片的尸体,用扇子指着人间的一片深林。
“应该去了那里。”
“程福带着谢二,谢二还受着重伤,那个傀儡还穷追不舍——等着我谢二!我来救你!”
沈萧寒拉着谢羽泽,他摇了摇头。
“段无凄跟着他们撤退,傀儡肯定也会跟着走,人间的深林地形复杂,不用太担心,他们有办法脱身的。”
“真的吗?”
“你要相信他们。”
“好吧。”
一个小时前——
“救命!师姐救命啊!”
程福左飞右飞,看着被削平的深林,泪流满面:为什么让他面对这么强的傀儡啊!
“咳,咳……放下我吧程福……”
谢谢喘着粗气开口。
林风在程福背上也不好意思,他果断开口,“师弟,让我下来吧,我把这个傀儡引开,放心,我逃跑的速度无人能及。”
“拜托了林风师兄,”程福看着状态不好的谢谢,“我想办法带师兄去医治。”
林风从程福背上跳下来,他大叫,“看过来!你这个傀儡,来追我啊噜噜噜噜……”
林风挑衅完就跑,可傀儡根本不理睬他,一直死死盯着谢谢。
“等等,等等!剧情不是这么发展的!”
傀儡追着程福和谢谢跑,林风追着傀儡跑。
林风确实没有说大话,他很快跑到了傀儡旁边,大喊道:“来追我!追我!”
傀儡一直盯着谢谢,眼睛没有移开半分。
林风和傀儡平行跑着,他一边跑一边打傀儡,傀儡的一边脸已经充血发红也没有给林风一个视线。
“这么抗揍!不疼吗……对了你是傀儡……”林风绞尽脑汁,顺着傀儡的视线看着谢谢。
突然他灵机一动。
“师弟,把你师兄的衣服脱了!”
“什么!?”程福感觉自己活到头了,要躲一个拿着剑的厉害傀儡不说,还要陪林风玩。
“傀儡只会死板的执行听到的命令,让你师兄看上去不像你师兄!”
程福听不懂,但他还是用爪子扯下谢谢染血的衣袍。
“怎么还追!”
“这个这个……披头散发!把脸遮住!”
“本来就看不见脸好吧!”
程福刚吼完,就见谢谢伸手摘下发冠,那三花鎏金冠脱手,在地上滚了几圈。
傀儡瞬间停下,盯着那金冠。
“有效,有效!”林风松了口气,“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