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妆娘吗?”杜铃儿看着临近比赛仍不觉紧张的几人,询问道。
谢羽泽嚼着鸡腿肉,清澈的眼睛看着不请自来的杜铃儿,她吞下嘴里的肉,还没开口贺芝先问道:“需要妆娘?自己可以吗?”
“可以,前提是你觉得你化的妆比妆娘化的好。”杜铃儿坐在贺芝旁边,仔仔细细看着她的脸,“你平时也这样素面朝天?”
“嗯。”
“你有喜欢的风格吗?脂粉盒在哪里?”杜铃儿起身找到房间的脂粉盒,她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拿起软毛刷挑起贺芝的下巴,“我先给你化一个妆。”
谢羽泽一边吃东西一边看杜铃儿给贺芝化妆。
“杜姐姐,你化妆好厉害啊,看得出来是师妹,但总感觉精致了好多。”
“那当然~我们合欢宗的人,每一个都是顶级妆娘,能把每一个人都化的好看。”杜铃儿豪不谦虚的开口。
谢羽泽哇了一声,明明上了妆,却看不出白粉的痕迹,干净素雅。
“师妹,你像一朵出水的芙蓉花。”
贺芝有些不好意思,她看向杜铃儿变出的镜子,盯着自己的脸,“确实,感觉和以前很不一样。”
谢羽泽眼巴巴看着杜铃儿,她把啃了一半的猪头推到杜铃儿面前,眨着明亮的眼睛:“杜姐姐,当我们的妆娘吧!”
杜铃儿收起刷子,没有一丝犹豫的拒绝了谢羽泽。
“不可以,我是评委,不能下台是一回事,对其他人不公平是另一回事。”杜铃儿推开谢羽泽给她的卤猪头,正襟危坐开口。
“好吧。”谢羽泽抱着猪头啃着。
“杜姐姐,你来就是为了提醒我们找妆娘吗?”贺芝把目光从镜子上移开,看着笑容意味深长的杜铃儿。
“当然不是。我答应了谢之流照顾你们,所以在想办法帮助你们突围。”杜铃儿指着谢羽泽,“我教你化妆,比赛时你当妆娘。”
谢羽泽眨了眨眼,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开口:“我?”
“嗯。”杜铃儿掷地有声的开口。
半个时辰后,杜铃儿敲响谢谢的房门,霍云和谢谢正在屋里下棋。杜铃儿二话不说就走进去,拉起霍云就往外面走。
“你干什么?放开。”霍云看着莫名其妙的杜铃儿,不解的开口。
谢谢也跟上去,“发生什么了?”
“你老婆出事了,”杜铃儿看着紧张起来的霍云,“快去救她。”
霍云一听就赶去他们的房间,贺芝安然无恙的坐在梳妆台旁,谢羽泽手上还拿着两把刷子。
霍云悬着的心放下来,他松了口气,看着紧随其后的杜铃儿,“你骗人干什么?”
“夫君?”贺芝闻言回头,看着呆滞在门口的霍云,“我现在可能有点吓人,你没事吧?”
谢谢看着谢羽泽的杰作,嘴角抽了抽,然后不厚道的笑出了声,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开口。
“哈哈哈……不是,我不是笑话你师妹……我是……哈哈哈……觉得太好笑了……”
“我觉得还可以,师姐已经尽力了。”贺芝看着脸上的两坨腮红,“也没有很丑。”
谢羽泽捏断手里的刷子,看着笑个没完的谢二生气开口:“谢二!我不会放过你,你给我过来!”
霍云一言不发的走到贺芝旁边,拿着手帕给贺芝擦着妆。
“羽泽妹妹已经练了十几次了,每次都化成这样,我是实在没办法才把你们叫来的,你们两个,谁当妆郎?”杜铃儿来回看着霍云和谢谢。
为了师妹,谢谢义不容辞,可有霍云在,他就不需要担心。
“你可以吧师弟?”
霍云点头,看着贺芝因为上妆卸妆泛红的脸,“脸难受吗?要不要用水再洗一洗?”
“我没事,杜姐姐说了,这是正常的现象,一会就不红了……”
“你眼睛怎么也红了?”
“哦,那个,没事的。”
把脂粉不小心弄到贺芝眼里的谢羽泽心虚的对着手指,谢谢一语戳破。
“你干的?”
“对不起师妹!对不起师弟!对不起!呜呜呜……”谢羽泽一个滑跪跪在贺芝腿边。
“没事的师姐,你已经道过歉了,而且你也不是故意的。”贺芝拉起谢羽泽,她用袖子擦着谢羽泽的眼泪,“师姐明明比我们都厉害,却总是哭鼻子呢。”
“呜……因为对不起嘛……”谢羽泽吸着鼻子,“有个善解人意的师妹,我却是个学不会化妆的失败师姐……”
“师姐你不擅长这个,没必要勉强的。”
霍云哈了一声,气也消了一半。
谢谢收了笑,严肃的开口,“谢羽泽,你才不失败。你打人那么厉害。”
谢羽泽刚才还感动谢二竟然没有笑她,然后就听到谢二的这句话。
“你什么意思谢二!我打人哪里厉害了!你说话!”谢羽泽冲到谢谢面前不服的开口。
“我什么都没有说,你什么都没听到~”
“胡说,大家都听到了!混蛋谢二,坏谢二!”
“反弹~”
“呃啊——!你别跑!”
杜铃儿看着满屋跑的两个人,又看着沉稳不少的贺芝和霍云。
“他们在苍山也这样?”
“嗯,上次师兄带着师姐和白麟师兄偷偷去后山吃烤鸡,把后山烧了,被玉芹姐追的满山跑呢。”
“还栽了三个月的树,”霍云摆弄着脂粉盒,“这怎么弄?”
“真是辛苦谢之流了。”杜铃儿由衷的开口。
“你们两个,去大街玩去,我要教你们师弟学化妆了,出去出去。”杜铃儿把谢羽泽和谢谢推出房间后对霍云开口,“我们开始吧?”
“谢二,补偿我。”谢羽泽拽着谢谢的衣袖走在大街上,“给我买好吃的。”
“你不是刚在师妹房间吃完猪头吗,骨头还在桌子上放着呢。”
“那一点猪头够谁吃?我能吃一头大象呢!”谢羽泽理所当然的开口,“而且我是习武之人,当然要吃的多啦。”
谢谢嗯了一声,“没说不给你买。”
“那还差不多~等等,那是不是消失的那个公主?”谢羽泽看着站着街对面的一个女人,谢谢闻言顺着谢羽泽的视线看去。
“好像是,她旁边是那个侍从。”
“找到了?怪不得没有去客栈闹了……”谢羽泽盯着那公主,和那个讨厌她的公主对上了视线。
“……”
“怎么了?”
“好奇怪,她好像不讨厌我了?或者说不认识我?”谢羽泽看着那一闪而过的平淡眼眸,回忆着那个公主此前对她的态度。
【“她怎么还在这里!让她消失!”】
“呃……怎么说呢,”谢羽泽挠了挠脸,“感觉像换了一个人。”
谢谢盯着那个公主的背影,“你是说那个公主被剥了皮,现在的人是穿着公主皮的其他人?”
“嗯,直觉,我也不确定,她身上好像没有什么缝线,算了,不管她了,我饿了谢二!”
“这就到餐馆了。”
“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行,我去应聘厨师。”
“真假?”
“假的。”
谢羽泽吃饱喝足回了客栈就回屋睡觉,谢谢也回了房间,贺芝看着在她脸上小心勾画的霍云,忍不住轻笑。
“从来没见你这么小心翼翼的。”
“当然,我手里的可是我的宝贝。”霍云轻轻捏着贺芝的下巴,看着贺芝的笑颜。
“你是说我的脸?”
“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宝贝。”
“别肉麻了,不早了,明天就是比赛了,早早睡吧。”贺芝欣赏完自己的妆容,就拿出帕子擦着,她洗完脸换上衣服,看着还在摆弄胭脂水粉的霍云。
“你不睡吗?”
“我在自己身上练一下,很快,你先睡。”
“好吧。”
霍云练了一阵子也卸掉妆,换上衣袍搂住床上的贺芝。
万花国平日就热闹,比赛之日更是摩肩接踵,他们看到了很多没见过的美人,惊为天人的美,也出奇的白,可以用苍白来形容。
“听说她为了比赛,一年都没有见太阳,才这么白呢……”
“为了让自己更轻挑,有人给自己放了血呢……”
“你看那个面无表情的人了吗?她不能笑,因为她那张脸是假的……”
报名的美人足足有两百多,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能通过海选的却只有五十人,只有五十个人有资格见到评委。
“天啊,她那么好看,为什么被刷下去了?”谢羽泽不可思议的看着一个哭哭啼啼的漂亮姑娘。
“因为她仪态不好,你也不行,走路带风,太大步了,”负责海选的合欢宗弟子开口,“淘汰。”
“等等等等,我又不来比赛的,是我师妹。”谢羽泽闪开,把贺芝暴露出来。
“我叫贺芝,芝兰玉树的芝。”
贺芝淡妆青衣,容貌虽不惊为天人,但胜在举止言谈,落落大方不刻意讨巧,合欢宗弟子犹豫再三,最后让她入了海选。
麟选的地点在万花国的皇宫,后花园是常用的赛点,五十张梳妆台已经摆放在花园里,美人陆续进入,花美人更美,一副养眼的美景。
可惜比赛不对外公开,谢羽泽和谢谢只能蹲在御花园的墙上看。
五十个美人,四十九个妆娘,霍云人高马大的站在美人堆里,不用特意找就很明显。
万花国的女皇出现在御花园,在侍女的搀扶下坐在了评委席的位置。
杜铃儿姗姗来迟,她隆重的打扮了一番,谢羽泽差点不敢认。
只剩下合欢宗的宗主,众人屏息凝神,只见那宗主不是从门口进来,而是乘着银龙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御花园的空地。
四名合欢宗的弟子把黑金色的华丽王座抬到银龙旁边,红石榴挥手。
“本宗主走过去就行。”
红石榴一席正红色金纹衣袍,她一一审视着五十位美人,目光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