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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花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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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树家族从半个月前便开始筹备这场节日,他们走遍了谷中的花海,将各色的花朵采回来。白色的玫瑰、蓝紫色的鸢尾、粉色的铃兰……无数的花朵被精灵们汇集到一起,编成了花环与花链。

此外,绿树家族的工匠们还将一些花朵编成了巨大的花幔,从王宫前的石阶一路铺到王之广场的步道两侧,远远的就能闻到无数花朵飘散的芬芳。

竖琴家族紧锣密鼓地排演着古老颂歌,一部分是从维林诺时代便流传下来的、献给雅凡娜的曲子,旋律悠长庄重;另一部分是新近创作的歌曲,节奏轻快,曲调明亮,歌唱春天、融雪和种子破土而出的故事。

刚多林的精灵们相信,绽放的花朵携带着祝福,鲜花繁盛意味着这一年水源充足、黑暗不能轻易侵蚀山谷,所以百花诞辰的庆典被办得隆重而虔诚。

百花诞辰会持续三天。

第一天清早,精灵们聚集到王之广场。图尔巩偕同伊缀尔公主,以及十二家族的领主们,一同走到了巨柱家族在广场中央树立的繁花之柱前。繁花之柱足有三四人合抱粗壮,柱身上刻着花卉纹样,刻痕里嵌进了新鲜的花瓣,如同春日里骤然开满了花的巨树。

智者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花柱前诵念古老的祷词。祷词追忆的是维林诺双圣树之下百花永盛的光景,祈求雅凡娜护佑这片隐匿的山谷,让这里的繁花不受魔苟斯阴影的荼毒。诵念声在广场上空回旋,精灵们安静地仰着头,望着开满了花的石柱。

祷词念完之后,孩童精灵们列队上前。

他们每人手里都捧着一小束野花,是清早由父母领着去城外草甸上亲手采的。

在刚多林,孩童的献礼拥有特殊的意义——他们代表还不曾背负流亡伤痛、不曾见过战火的新生。

至高王图尔巩从孩子们手中接过花束,将它们安放在繁花之柱的顶端。

花柱上的花越堆越高,最后一个上来献花的是埃雅仁迪尔。

图尔巩笑着抱起埃雅仁迪尔,让埃雅仁迪尔将最后一束花放在已经攒成了五彩斑斓的花丘之上。

随后便是赠花。

精灵们在广场上、在街巷间彼此赠予鲜花,花冠戴在头上,花链挂在颈间,精灵少女们还会把花别在发辫里……

绿树家族的精灵们将一筐一筐的花瓣倾倒进溪流中,任它们顺着水道穿过刚多林的街巷,漂向山谷外围。银泉的水面浮上厚厚的花毯,随波漂流,所过之处,空气里尽是是甜丝丝的花香。

精灵们在草甸上铺开织锦席,席上摆满了果糕、谷面包、浆果蜜酒和各式各样用花制作的吃食。乐手们随处落座,竖琴与长笛的声音从草甸的各个角落响起。

热闹会一直持续很久。

傍晚时分,精灵们重新聚到草甸中央,在竖琴家族带领下,全城精灵一起歌唱,颂唱冰雪消融、种子挣脱黑暗。

自愿前去完成今日巡逻工作的路易莎很晚才赶到,她只是在草甸上走了一小段路,就被好几个金花家族和其他不太认识的精灵塞了满手的鲜花。

路易莎特地回房间换了礼服。因为她长高了不少,梅莉丝帮她量身定制的一套新的礼服。礼服垂坠柔软,领口并不高,两侧绣着金花家族的纹饰,纹样从领口顺着肩线向下延伸,渐渐散入袖口。胸口和裙摆是大片盛开的金色花朵,热烈繁盛,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路易莎身上的锐利,透出几分少女的温柔来。

路易莎很少穿着礼服,并不是不舒服,只是她不太习惯。但为了迎合刚多林的盛典,她也愿意入乡随俗,遵从精灵的传统和习惯。

她刚将怀里的花暂时放下,便看见瑞安迪尔从人群那头挤了过来。

他这些天忙得几乎不见人影,趁着百花诞辰,难得偷到一丝空隙,穿过人群来到路易莎面前。

瑞安迪尔手里攥着一支刚摘下来的花,是一朵盛开的银莲,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瑞安迪尔像是怕路易莎拒绝,动作干脆,半点没有拖泥带水:“给你的。”

路易莎看了看那只灼灼盛开,说了声谢谢。

但她刚要伸手去接,斜后方比她更快地出现一只手,握住了路易莎的手腕。

格罗芬德尔没有看路易莎,而是朝瑞安迪尔沉声说道:“让她接受之前,起码要让她知道其中的含义,这是最基本的礼貌,瑞安迪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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