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被关进来,复仇者全程没说一个字,她对着空气呐喊从不停歇,随着时间推移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手还拍打着牢门表示不服。
这是紧挨莱昂诺的牢房,声音极具穿透力,无时无刻不在干扰着他的思绪,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低声怒喝道:“有完没完?”
“咦?”隔壁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她的声音和动作都忽然停住,好一会儿才说:“你谁啊?”说完她继续朝外面喊。
莱昂诺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如果不是这牢笼束缚他早杀了这个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隔壁的人除了休息一有力气就在门边喊,长此以往别的牢房拍门回应,还有人学她嚎叫。
终于在某次她喊完,门边传来一句没有感情的冰冷声音:“再吵,就把你关到没有光线和声音的地方。”
复仇者的话成功震慑到她,她果然再也没吵过,只是偶尔会听到唉声叹气和隐约的啜泣声。
在监狱里的日子,莱昂诺默默数着缓慢流逝的时间。有天隔壁的人突然问道:“喂,你听得见我讲话么?”莱昂诺并未理会,她就继续讲:“你说话呀!”
终于莱昂诺开了口:“你叫什么?”
“唉?”
“你的名字。”
对方警惕地反问道:“问我这个干嘛?你又没见过我。”
莱昂诺冷哼一声,“正因为没见过才问你的名字。”
过了很久,空气中才传来很轻微的声音:“莱拉。”
莱昂诺听得真切,他像是故意一般恐吓道:“如果有天我出去了,我一定会找到你,折磨完你再杀掉。”
“哦?做人干嘛戾气这么重,又没多大仇。”莱拉双手搭拉在牢门上嘀咕着,顿了顿她又接着说:“况且这世界上那么多人同名呢!”
“我记得你的声音。”莱昂诺冷冷地说道。
“声音么……咳咳……人的声音随着年纪增长都会发生变化的,笨蛋,很快你就记不住了!”莱拉不以为然。
“只要我想早晚会找到你。”
“你以为能吓到我?跟我哥哥比起来你这根本没得怕……”莱拉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开始一言不发。
在监狱的长久岁月里,莱昂诺终于和乌尔苏斯传递上消息,越狱势在必行,一旦失败刑期只会更加漫长,他们不能出错。
莱昂诺靠在门边,在莱拉一如往常地和他絮叨时,他忽然低声问:“你想出去吗?”
听闻他的话另一边陷入死寂,好半天莱拉才回应他:“你疯了?这里可是复仇者监狱!”
“当我没说。”
“喂,你等一下,我没说不想!”莱拉急忙道。
莱昂诺估摸着能被关进这所监狱的多少都有点本事,自然把莱拉也算作一份战力。
“我们分头行动,到时候你来吸引他们注意,尽量帮我拖延点时间我还要营救同伴,到时候我们来接你。”
“你不会骗我吧?”莱拉将信将疑。
“不会。”莱昂诺想也没想就开口。
“一定要来找我啊……”
……
过去的对话越来越清晰,交织在一起将莱昂诺缠绕,勒得他差点喘不上气。
剧院里的歌声唱到结尾他才挣脱,街道上的一切事物在阳光照射下都真实清晰,他早不是在复仇者监狱里了。
那场逃亡最终以彻头彻尾的失败收场,他们低估了复仇者的实力。莱昂诺被拖回牢房,他的左右不再有任何人,无数次午夜梦回时想起莱拉的话才有一些悔意缓慢滋生。
你不会骗我吧……
莱昂诺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