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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一个人的房间,显得无比空荡。
这种冷清感又在疯狂漫游。
Renai裹着一条薄薄的绒毯躺在床上,暖气是很充足的,保证他感受不到寒冷。他蜷缩着身体,在床边一角显得弱小,又深深把头埋入臂弯当中。
只要闭上眼,脑子就立马浮现出那女士的脸。
一副又惊又喜又慌又忧的表情看着他。
Renai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脸上都堆积那么多的情绪。
她颤抖着嘴唇,即使不敢相信眼前景象是真的,却还是哭了出来:“……真的是你吗?”
Renai不想回答,也懒得回答。
可他的心脏还是被揪了一下,印象里,他可是从来没看过俞女士哭。
俞女士惆怅地叹了口气,不愿再去打扰他的清净,退到房门外,隔着一扇门她的声音传进。
“对不起,隐瞒了你这么久。”
“在你离开的那一天,有个人突然找到我们,说了一些很匪夷所思的话。”俞女士沉默了很久,情绪被压制的很好,但露出的几分苦涩还是被Renai收入耳底,“他说……我们的人生都是被安排好的,你并不是真正的人类也并不是我们的孩子,甚至连我们也不是人类,而是从天上派下来……养育你的天使。我完全相信不了他的话,你怎么可能不是我们的孩子呢?我可是从你牙牙学语的时候就开始陪伴你呀?”
“这下突然有个人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不是母亲不是妻子不是人类,真是难以……接受不了。后来他带着我们去到天堂,”说着轻笑了下,更细更柔的声音被他清楚听着,“那可是真的天堂噢。我们见到了天使一般的我们,妈妈可漂亮啦!好大的一对翅膀,如果环球旅游就不用坐飞机了呢……他把天使时期的记忆还给了我们,才让我真的相信……我们原来真的不是亲人关系,但打从小时的陪伴,我们也算是半个亲人了吧?”
“你走了,我总觉得自己不完整了,这个世界变得也不完整了。”俞女士继续说,“顺政大人说完这些,我还是难以接受。就算我们都不是人类,但也不妨碍我们爱你吧。可是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你,不知道你去了哪,只能在这里等着你,期待哪一天你突然回来,再次接受我们……等了很久很久,你也没有出现过。”
“再后来,一位和顺政大人长的一模一样的少年来到这里,对我们说:辛苦我们的陪伴,如果我们想要回到天堂会抹除身为人类的记忆。……我们拒绝了呢,怎么舍得忘掉你呢?”
“他又说,会把你带回来。”
“只是时间会长,概率并不大。在人类世界,我们会变老,会死亡,在等待你的过程可能也会出意外,但又有什么关系?”
“既然一开始就准备好成为你的亲人,哪有放弃的道理?”
Renai记忆迷糊了起来,他最后有没有把门打开?
“带回来……带回哪里呀?”
模棱两可的回答,也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吧。
装的跟真的一样。
Renai在浓夜里睁开双眼,缓缓坐了起来,下床利索穿上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冒着风雪,他回到学校寝室。
彼此时间已经很晚,学校大门关的很紧,要是个没能力的人会无措地不知要怎么办,Renai抬起头淡淡看了眼墙,不费力地翻了过去。
推开寝室门,亚索被惊地弹坐起来,头发睡的蓬乱,一根呆毛立在头顶。
“啊……舍友,你去哪了啊?怎么现在才回来?”
Renai看他一眼没回复,脱掉鞋子钻进被子里,将自己埋的一点不剩。
亚索嘟囔了两句,倒头又睡了过去。
又找他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