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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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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被撞开,景王带着禁军冲了进来。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柏山晴进宫之后,他就安排了两路,一路明着在外面等,一路跟着他,从皇宫另一侧的暗道摸进来。他早就防着岑渊这一手。

“护住百官!”景王下令。

他身先士卒,一刀逼退面前的人,把被押在殿角的几位老臣护到身后。他动作极快,招招狠,显然是憋了一路的火。

禁军冲进来,和岑渊的人战在一起。那些被裹挟的守卫,看见禁军杀进来、又听见妖皇在此,本就没什么战意,纷纷放下兵器,宗正寺的死忠还想抵抗,很快被拿下。

殿里的百官被护在一旁,几个老臣看着这一幕,又惊又怕,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大阵的力量被分走,运转滞涩。柏山晴抓住机会,灵力一震,把困住她的阵纹震开。

她脱了困,可力量被抽走了不少,脸色发白,身形晃了一下。

“阵眼还在,”许南霖冲到梁下,“妖皇印还在,这阵就能再开。”

他抬头看着悬在梁上的妖皇印,对景王喊:“帮我把它取下来!”

景王抽身,几个暗卫跃上梁去,合力把那枚妖皇印从大阵的灵力托举中摘下。

妖皇印一离阵,地上的纹路彻底黯淡下去。

柏山晴以为,这就完了。

可岑渊站在原地,看着那枚被摘下的妖皇印,脸上竟没有半点慌乱,他甚至笑了一下。

“殿下是不是以为,破了这阵,就赢了?”

柏山晴心里一沉。

岑渊缓缓抬起手,结了一个她很陌生、却又莫名觉得眼熟的印。

“这是……”景王的脸色变了。

“皇室禁术,借脉,”岑渊说,“这东西,宫里早就没人会了。”

他的声音落下,整座大殿的地脉像是被什么牵动,一股庞大的力量,顺着地面、梁柱,源源不断地涌进他体内。

柏山晴一掌拍过去,想打断他。

岑渊不闪不避,抬手轻轻一引。

柏山晴只觉得自己那股力量像打在了棉花上,紧接着,被一股更大的力量反震回来,她闷哼一声,连退了好几步。

她打出去的力,被他借了去,又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别硬打!”许南霖在旁边喊,“他能借你的力,你越打,他越强!”

柏山晴心里一凛。

她终于明白这是怎样的一门禁术。

他能借周围的一切,地脉、人、甚至别人打向他的攻击,全成了他的力量。而这座皇宫,是他待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哪里有地脉、哪里有节点,他比谁都清楚。

在这座大殿里,他几乎占尽了便宜。

她试着收回灵力,只以最轻巧的身法靠近,想以擒拿近身、不给他借力的机会。

可她的手刚搭上他的手腕,岑渊反手一扣,借着她自己的力道,把她整个人带了出去。

“近身也没用,”他说,“你身上的力,一样能借。”

柏山晴翻身站稳,心里更沉。

她又试着往殿外撤,想把他引离这座大殿。可岑渊根本不上当,稳稳站在原地,守着那些地脉节点,半步不退。

“殿下想引我出去?”他笑,“没用的,我在这里等了一辈子,哪会这么轻易挪窝。”

“殿下,”岑渊一步步走近,“你这一招,是我教你的。”

柏山晴的瞳孔一缩。

她想起来了。

她幼年登基,根基不稳,是几位老臣轮流教她修行、阵法,岑渊就是其中之一。

他教她的时间不长,她甚至快忘了,可她出招的习惯、发力的法子,都是那时候打下的底子。

“你出招之前,左肩会先动半分,”岑渊说,“你看,又来了。”

柏山晴下意识地一顿,果然,她的左肩先动了。

就这一顿,岑渊的掌风已经到了。

她仓促格挡,被震得手臂发麻,又退了几步。

柏山晴心里又惊又怒。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修行是御书房里那些典籍教的,是她自己一点点磨出来的。没想到,最根底的东西,竟出自眼前这个人。

他教她,从来不是为了她好。他是在她身上,早早地埋下了日后能轻易拆解她的法子。

“你教过我,”柏山晴稳住声音,“所以你就这么对我?”

“我教过你,”岑渊看着她,“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教你吗?”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说不出的东西。

“因为我得看着你长大,看着你这一身妖皇的力量,一点点长成。”

柏山晴心里发冷。

“父皇母后的死,”她忽然问,“是不是和你有关?”

岑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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