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伊竟然没按平时的习惯立刻给他道歉,她抠抠脸:“我刚才想试试所谓的拉扯推拉博弈来着……不是说稍微停顿一下让对方急一下是一种情绪拉扯让人上头吗?这算吗?”
“不算,”边叙翻白眼,“在我这,这算气人。”
他捏捏她的脸:“你可别练了。”
俩人说到这,已然跑题,边叙忘了坦诚自己去她那勘察的目的,王伊只想着别让边叙再把她撂下去。”
边叙表示累了,要睡觉。王伊乖乖翻下来躺好,边叙扯开被子抬起胳膊,王伊钻进去。
她喟叹:“你真烫啊。”
边叙:“你也真的有点凉。”
他俩说完,各自睡着,到半夜,王伊在睡梦中热得要从他怀里挣开,边叙下意识抓住手里的财产,最后两人早上醒来,一个热得踹掉被子也没挣开,一个胳膊用力箍住自己怀里的阿贝贝。
他俩第二天醒,纷纷见识到了对方在睡眠时顽固的习惯,尤其是王伊见识到了边叙的。她揉揉自己的腰,轻声问:“我是不是跟你睡一起就得这样啊……”
边叙摸了摸她腰上的红印——也不是青,是箍久了血液不太通畅的红印。
边叙:“……我睡着以后什么都不知道。”
王伊看他的眼神带了点调侃。
边叙点了下她的鼻子:“你少来,肯定是你娇气,抱一会就有红印子。”
王伊诧异:“还怨到我这来了?”
边叙:“反正跟我没关系。”
王伊翻着白眼爬起来:“耍赖。”
边叙直接把她薅回来咬她嘴唇。
王伊连忙讨饶,问他今天去哪。边叙给她拿衣服:“随便去逛逛呗,坐坐观光车,看看日落啥的。”
王伊接着衣服,轻声说:“我感觉你不打算把青甘大环线走完,我还没几天假期就结束了。”
边叙哈了声,看她眼:“我岂止是没想走完,我当初是根本就没想走。”
王伊也哈了声:“啥意思?”
边叙想起两人在西宁那一晚,他不想说是啥意思。
两人去坐了观光车,王伊第一次像腻腻歪歪的小情侣一样贴着男人坐。边叙一只胳膊抱着她,看她带点不好意思又自自然然的新鲜样儿,嗤地下了下。
王伊看远处的湖面,又看看撑着下巴看外面的边叙,她心里微微一动,拿起手机给他拍了张侧脸照。
边叙装看不见,等她拍完了,他把她手机抢过来,对着她一顿咔嚓咔嚓的拍。
王伊似乎没有尖叫的功能,看他拍自己,低头慌乱地捂住脸。
边叙不吃压力,王伊等了会儿,抬起头,边叙咔嚓对着她眼睛拍了张。
王伊:“……”
边叙把手机给她:“你眼睛挺好看的。”
也走木栈道,王伊牵着他的手——她觉得是甜蜜,边叙只觉得是牵了头羊,因为王伊根本就不安生,完全是把他当绳索,自己又是拍照又是到处乱跑,全仗着他这个站桩把她拴着。
边叙一边拽着她一边说:“你能不能消停点儿。”
但实际上他很享受王伊此刻的活泼和明媚,有点像个孩子,但很生动。
王伊停下来站在边叙身前垫脚,边叙低头亲了她几口,然后捏了捏她的腰:“这么多人看着呢。”
王伊又去装沙子……一时不知道她是在海边还是在离海最远的雅丹。
到了傍晚,太阳沉到土林背后,湖面从碧蓝变成金红,两人找了个观景台坐下看日落。
王伊静静地看了会儿远处的红日,听远处有渺茫的声音传来“几亿年前这里是海底,如今变成了雅丹地貌,但是水从未消失……”
王伊听到这,突然笑了一下。
边叙看她:“你笑什么?”
王伊:“我笑这‘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的人间。”
边叙眯着眼看她。
王伊淡淡:“我其实不想想这么多,什么白驹过隙的宏大格局,我其实不稀罕。”
边叙:“那你稀罕什么?”
王伊看了他一眼:“我更喜欢‘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边叙低头,王伊微仰着头看他,边叙心里叹息两人这身高差不够,王伊身材高挑颀长,两人没法做到她下巴撑在他胸口的身高差。
但方便接吻。
这次是王伊主动地,但边叙不配合,她的主动完成不了。
他们所在的观景台人很少,边叙把她罩在身下,揽住她的腰亲下去。
王伊完全是闭着眼睛感受他,呼呼的冷风没有阻止她亲吻他的热情和细腻。
我不想去想这身下的一粒沙在亿万地质时间前的渺茫和广阔,我只想感慨和珍惜与你此刻渺小又珍贵的相遇。如今我已经是即将而立的成年人,爱情似乎已经是生命中耗尽的水液,它昂贵又可笑,稀有又矫情,像是在工作、压力、责任面前,最微不足道的一个靠近你的理由。
可我还是想在此刻说,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