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跟你吵架!吵架懂吗?!」
「谁允许你亲了!」
慕长恨嘴角的笑意还没消,理直气壮,「我亲我的伴侣,有问题吗?」
……
好像……还真没毛病?
江潮你你你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万一说重了,这家伙以后真不亲了怎么办……呸呸呸,他才没有在担心这个!
交往快一年了,他还是习惯不了慕长恨不要脸时的样子。
所以——他每次都输。
亲够了,慕长恨也不捉弄江潮了。
「你刚想问什么?」
他一提醒,江潮终于想起了正事。
「你们七宗罪……平时感情怎么样?」
这个问题倒是出乎慕长恨的预料。
他想过江潮会想问下个目的地,想过会是一些有关机密的问题,却没想过会是情感问题。
这题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不好吧,他们很一致对外。
说好吧,他们揍对方时是真用力。
慕长恨想了很久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词。
他不擅长脑力工作,那就简单粗暴一点——让江潮自己判断。
「我们加入组织的时间差不多,算是对手,但也一起完成过不少任务。」
「他们很烦,但有实力。」
「时不时会一起开会或喝茶。」
慕长恨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有时也会在监管外打一架。」
江潮:「……」
他居然毫不怀疑最后一句的真实性,甚至隐隐觉得……那一句才是重点。
「如果他们死了,你会怎么做?」
慕长恨:「不用如果,已经死了。」
「……」
这天没法聊了。
江潮刚翻完白眼,脑袋又被慕长恨摸了摸。
「人死了,就用敌人的血祭奠。」
「家人之间,没有背叛。」
江潮愣愣地眨了眨眼。
「家人?」
这个词太重了。
他原本以为,七宗罪之间顶多算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
毕竟哪有人三天两头就把自己家人揍进医院的?
可慕长恨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根本不需要解释的事。
「你们关系这么好?」
慕长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好。
「我们都是被世界遗弃的人,没有家。」
「一起生活,一起杀人,再偶尔给对方两拳。」
「……」江潮抽了抽嘴角,「我知道你们会给对方两拳了,不用再说这句了。」
慕长恨笑了笑。
他没读过书,但他想起了暴食说过的一个词——
「青梅竹马。」
「如果在正常社会,我们好像被称为青梅竹马。」
「我和杉之是同期,其他人也是十四岁左右认识的。」
十四岁……
如果江潮没记错,慕长恨已经二十三岁了。
少年时期的九年……确实算得上青梅竹马。
这样的人死了怎么会不难过?
江潮伸手抱了抱慕长恨。
『他突然这么多话……会不会也是在排解情绪……』
江潮比谁都清楚,慕长恨并不是没有情绪的怪物,只是他的情绪没有那么明显。
「没事,你还有我。」
他知道这句话很任性。
他认识慕长恨的时间远远不如其他人。
可他也想不到还有什么话能安慰对方了。
慕长恨伸手回抱了江潮。
这样的安慰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对危险的直觉总是异于常人,所以他知道……下一个死的应该是自己。
真到了那天,他不畏惧死亡。
准确来说,他从出生起就与死亡为伍,杀人者早就做好被杀的准备。
他只希望江潮和慕未央能活下去。
如果可以……他希望慕未央能有一条活路。
哪怕他知道……江潮早就决定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