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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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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梁沅刚开口说了一个字,会议室的大门又被人敲响。

只听门外的回声隔着门大喊:“抱歉我不想打扰你们!但是队长说悬崖那边好像有些不对劲让我上来喊你们下去看看!”他应该是很不好意思,直接一口气说完整句话。

会议室里又恢复了宁静。

想说的话两次被打断,梁沅也彻底泄了气。

他看着身旁年轻的男人,对方正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

梁沅心里清楚,自己对陆寂渊,也许是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好感,但是梁沅并不觉得这份感情已经到了父母那样浓烈的、非此人不可的地步。

他可以一时心软答应,试着和陆寂渊相处,但最后若是分开,受伤的一定会是陆寂渊。

既然他作为年长者,他就必须要对两人负责,对情窦初开的陆寂渊负责。

但是想到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陆寂渊伤心,梁沅还是有些犹豫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抿了抿唇,垂下眸子,哑声说道:“陆寂渊,你的情谊我收到了,也已经了解了。但是你知道的,我之前的心思都放在寻找龙族上边,从未考虑过这些事情。所以我大可以现在答应你,和你试试,但我不想最后让你期待落空。”

“我只能说,你在我心中,确实和其他人不同。但是我现在分不清,对你是怜惜、习惯,还是你想要的这种爱。我不能因为一时心软答应你,最后却给你一个错误的答案。所以我很抱歉,但是我暂时无法回应你的感情。”

梁沅艰涩的将这段话说出口。

他甚至不敢看陆寂渊的反应。

陆寂渊呆愣楞的听着,周遭的声音仿佛都隔了一层薄雾,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那声音问道:“哥,如果你遇到的那个怀疑是龙族的人不是我,你还会对他像是对我这般好吗?”

梁沅一时语塞,竟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他对陆寂渊的感情,绝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疑似龙族。但是此刻,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只会让小渊徒增不必要的期待。

又是良久的沉默,梁沅摇摇头:“没有这种假设,陆寂渊,我遇上的本来就是你。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哪怕当初你是以龙族的身份和我相遇,再向我表白,我的答案,依旧不会变。我对你的感情,从来和你的种族无关。”

梁沅说完,便低着头,匆匆离开。

陆寂渊还站在原地,他的脸上看不出波澜,平静得近乎漠然。

因为他早已猜到这个结局。

他这一生失去的太多,得到的太少。现在,哪怕是梁沅的爱,终究也是求而不得。

他就呆呆地站在那里,麻木地接受了这个答案。

他仿佛要和整间会议室一同被封藏,化作一件亘古不动的古物,一起沉没于孤独星球的地底。

忽然,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本以为,明月独照我。

到现在才明白,不是因为我是我,而是因为明月是明月。

一滴泪,顺着眼角静静滑落。

**

梁沅匆匆下楼,追上回声。

回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见是梁少,顿时局促起来,红着脸低着头。

梁沅假装镇定,一边往前走一边开口问道:“悬崖那边出什么状况了?”

回声挠挠头:“吃完饭后,有几个队员听到后方悬崖下边传来轰隆隆的声响,起初动静很小,后来声音越来越大,便有人将这事汇报给了队长。我们都去看了看,只是下边太黑了,像是笼着一层黑雾,什么都看不见。队长想着以防万一,叫陆先生过去看看。”

话说到最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回头看了看,疑惑道:“诶,陆先生呢?你们怎么没有一起出来?”

听见陆寂渊三个字,梁沅脸颊还是有些滚烫。他假装镇定,含糊的说道:“他应该一会儿就来,咱们先去。”

等梁沅他们赶到悬崖边,所有人都已经聚集在崖壁上,他们俯身朝下方张望,试图找出轰鸣的源头。

正如回声所说,崖底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但却能明显感觉到声音越来越大,裹挟着一股灼人的热气,一阵阵往上翻涌。

孟析明看着崖底,忽然眉头紧皱,问道:“你们还记得那本电子日志里写的吗?陈小可曾提到过,之前她在苍黛长老家做侍女时,苍黛长老说这个研究所外的悬崖下本来有水,还会周期性的涨潮。但是长老团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现在没有水了,只有黑乎乎的一片。”

他看向崖底,那里正在不断升腾起热气。他声音中带着忐忑:“会不会...会不会我们之前不小心做了什么,无意间破开了禁锢,破坏掉了封存水的东西?”

众人正焦灼的议论着,陆寂渊姗姗来迟。

梁沅注意到陆寂渊眼眶泛红,表情也比平日里更加沉默冷淡。

陆寂渊的视线扫过人群,最终落在梁沅身上。

梁沅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他偏过头,不敢再看对方。

苍牙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他赶紧喊道:“小陆,你眼神好,快来看看下边是怎么回事?”

陆寂渊快步走上前,凝神往下看去,他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好像是...水?看不太清楚...”

忽然,崖下的轰鸣声加剧,一股白汽冲上来,灼得人睁不开眼。

陆寂渊猛地往后一撤,厉声喝道:“坏了!是崖底的岩层崩坏开裂了!底下是滚烫的热水!它们开始上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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