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潇襄哪怕深知这一点,也不顾离忧院的规矩,再三恳求院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那李明才进来,并且还和院主说,李明才少给的银子,她之后会替他补上。
若是院主不答应,潇襄便会一直缠着她恳求。
而倘若恳求无果,她便会光明正大地直接拿钱下去,替李明才将钱塞给门口的守卫,而后拉着他进离忧院,丝毫不在意自己这样的做法,是否会对离忧院产生影响,又是否会让离忧院内的客人感到不满。
院主见她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李明才,一副为了他要死要活的样子,更是气的心口痛,却又无可奈何。
之后,院主为了不让潇襄做出更出格的事,便只能再次低头,告诉看门的守卫,让他们再遇到李明才时,只装模作样地随便收些银子便好,不必再阻拦他进门。
而也就是从那开始,潇襄和李明才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感情也越发深厚。
再后面的事情,便和他们先前在李管家那里听来的,大差不差。
这潇襄和李明才相识数月后,都被对方的才华所吸引,只觉得对方就是自己的人生知己,此生非对方不可。
李明才认定了潇襄一人,便想要为潇襄赎身。
院主一开始就看不上李明才,对此自然是万分不同意。
在院主看来,先不说那李明才穷的叮当响,根本掏不出给潇襄赎身的银子,就说她对李明才的品性,便十分不喜。
她一直觉得,若那李明才当真是个良人,就该发奋图强,考个功名,再来为潇襄赎身,而不是明知自己穷苦,还要让潇襄与他一起吃苦。
而之后发生的事,更让院主觉得那李明才实非良人。
事情也很简单,就是他见给潇襄赎身的银钱不够,便让潇襄拿出自己这些年积攒下的银子,和他的银子放在一起,给她自己赎身。
院主知道了这事后,顿时觉得那李明才更加不可靠,也对其更加厌恶,便一直以潇襄签了契约,未到时间为由,一直拦着不让潇襄自己给自己赎身,想要以此,尽可能地将时间拖长一些。
因为她觉得,或许再过上几个月,亦或是几年,潇襄的脑子便能清醒过来,知道自己之前的决定有多么可笑。
但可惜的是……
潇襄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清醒过来,反而因她如此百般阻挠,更觉得自己和李明才,就是话本子里说的苦命鸳鸯。
而院主,就是那个挡在他们中间,棒打鸳鸯的恶人。
之后,潇襄为此时常与院主发生争执,并且不顾院主的反对,非要与李明才私会,日日诉说着对对方的情意。
说到情浓时,那两个人还会潸然泪下,更衬托的院主像是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院主没有办法,只好又吩咐人,不许再让李明才进来,见到他一次,便将他打一次。
她原以为这样,李明才就会知难而退。
可却不曾想,那李明才也是脸皮厚,知道自己进不去,便在一次节日时,专挑着外头人多,离忧院的人不方便动手时,在离忧院外大声的向潇襄表明心意。
他虽是个学识不怎么渊博的书生,但到底也是个书生,知道话该怎么说才好听。
所以当时他的那一番剖白心意,直让人觉得是字字真情、句句实感,听的周围的路人,都忍不住潸然泪下。
而李明才和潇襄的事,也在那一时间闹的是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当时的大多路人都被其感动,潇襄自然更是感动的不行。
所以,虽说那时院主不允许李明才进来,潇襄也未强行将人带进来,却会违背院主之意,时常出去,和李明才在外面花前月下、互定终身,说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那段时间,旁人听到他们的事迹,几乎都是感动的落泪。
但院主一听到他们花前月下,用的银钱,竟然还都是潇襄自己积攒的银钱时,只觉得自己气都要气死了!
最后,潇襄为了和李明才在一起,在离忧院内大闹了一场,更是对院主大打出手,彻底和院主撕破了脸。
而虽说院主的修为,远在她之上,并未被她伤到分毫,但也因此,觉得心灰意冷,未再阻挠,而是同意了潇襄自己为自己赎身的事。
之后,潇襄便带着所剩不多的银钱,和几件换洗衣裳,与早已等候在门外的李明才,牵着手,满面幸福地彻底离开了离忧院。
从那以后,院主便只当从前离忧院内,从没有过潇襄这个人。
她从未去打听过潇襄过的如何,更是不想听到半点与李明才有关的消息。
因此,她对后来潇襄与李明才如何了,的确是半点也不知,更不知道潇襄会去哪里。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潇襄从未回过离忧院。
思及此,杨轻舟一手撑着脑袋,开始了分析。
按照他之前听金泽成所说的,潇襄在金老爷出事的那段时间里,应该是一直躲在金家附近的。
但她只在想要出现的时候,才会进入金家,其余大部分时间,并不在金家。
毕竟他在金家住了一-夜,虽然能感觉到金家有妖气,却只是妖残留下来的些许妖气。
这就足以说明那个妖,或者说潇襄,并不会长久待在金家。
那她既然不会长久待在金家,又没有来离忧院,那她平常又会躲在哪里呢?
难道是李明才家??
那也不对……
毕竟他在李明才身上,都没看到有妖气的存在……
正在杨轻舟冥思苦想之时,院主又继续道:“那小妖精就是阅历太浅,喜欢相信什么生死不离、白头偕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