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便转过身,朝着杨轻舟和方知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道:“杨前辈有如此能力,必然不会与焚天派那些渣滓为伍。方前辈既是杨前辈的道侣,必然也是高洁之士。”
“一切皆是因晚辈见识浅薄,方才才会怀疑二位,还望二位前辈海涵,宽恕我等方才冒犯之罪。若要责罚,晚辈一力承担。”
杨轻舟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随意摆手道:“没事没事,你们知错能改就好,小问题。”
在他们说话期间,另一边的黄乐,已经疼的直接晕了过去。
黄安掏出药瓶,给他喂了些丹药后,站起身道:“大师兄,小师弟身上的伤都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黄平望向那空无一人的镇子,道:“此地已无生者可救,继续留下,也是无益。”
说着,他又转向方杨二人的方向,再度拱手道:“二位前辈,魔物重现人间一事,事关重大。我等不敢耽误,需得即刻回师门禀报,因此,不能护送二位回安邑县了。”
言罢,他将腰间的令牌解下,双手捧着,朝他们二人的方向递去,“此乃师门信物,由碧玉石所制,尚值些银钱,便当我们四人的一点赔礼,万望前辈收下。”
杨轻舟连忙摆手推拒道:“这是你师门给你的令牌,若是没了,那你回去岂不是不方便?这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们本身也不打算再回安邑县,准备往云中城去的。”
他虽这么说了,黄平却不依不饶地道:“那也不行。即便二位前辈宽宏不究先前之事,但我们小师弟的性命,亦是二位所救。”
“杨前辈更是因此力竭昏厥,为此服用的灵丹,必然也是千金难得的好药,我们又怎好意思什么补偿都不拿出呢?”
“悭吝己财,却损他人利益;受人相助,却无感恩之心,此与禽///兽何异?我辈既生而为人,又岂能行畜///生之道?”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我们师门会以碧玉石为料,制成令牌给我们,便是为了以防不时之需。”
“掌门曾说过,若我们哪日外出除妖之时,陷于窘境,可凭此令换些银钱。所以杨前辈不必为晚辈担忧,晚辈回了师门后,很快便可领到新的令牌。”
他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杨轻舟再拒绝也不好,只好点了点头,接过了他递来的令牌,“那我就收下了。”
黄平见他收下了令牌,顿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看起来也轻松了不少,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
他最后朝他们郑重一礼后,便与黄安、黄喜踏上长剑,提着方才疼醒又疼晕的黄乐,唰的一下便飞了出去,不过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
这速度,比他们赶过来的时候还要快,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着急。
只是不知为何,分明这呈都镇的事都已经解决了,却还迟迟没有通关的提示。
杨轻舟冥思苦想了好一阵,才想起来之前开场剧情里提到的郁林山。
而若是他没看错的话,那在呈都镇后方稍远处,仿佛被一片白色的雾气所笼罩的密林高山,应该就是郁林山。
所以他们现在……
是得到那个山里去……
杨轻舟有点绝望了。
这么一来的话,那他岂不是就要见到开场剧情里,那个半张脸都挤满了眼珠的鬼东西了?
哦天呐,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都难受!
他不想去,但显然不去又不行,他痛苦地自我开解了半晌后,才满脸痛苦地指着那山的方向,道:“要不我们……到那个山上去看看吧。”
方知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点头道:“好。那是郁林山,山上盛产各类灵药。我们去采一些,可用来制成丹药,延缓你内伤的发作。”
杨轻舟苦笑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如果能选的话,在内伤发作和上山之间,他绝对会选择前者。
毕竟那个鬼东西在开场剧情里,提过“家里人”。
由此可见,那山上的大蜘蛛肯定不止她一个,说不好漫山遍野都是她的同类……
而只要一想到到时候上了山,他可能会漫山遍野地看到那些鬼东西,他就觉得自己的命好苦,真的好苦……
二人就这么相伴着,走了将近一个多时辰,才走到郁林山的山脚下。
现在时近正午,太阳照的眼前的山郁郁葱葱,也难怪这里会有“郁林山”这个名字。
只可惜这山现在看着不管有多好看,杨轻舟都无心欣赏,满脑子都是视死如归的悲壮。
他瞥了一眼神色如常的方知深,旁敲侧击地提醒道:“你说……这山上会不会也有那什么鬼妇之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