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会玩???
他缓了好一阵,才终于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推开方知深,脚刚沾地,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他被那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吼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回头看去时,便见先前那将鬼新娘当球拍的巨大神像,手脚都已经被斩断了。
因此,它如今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无法站起来,更无法动弹。
它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只有它的脑袋和脖子。
所以此刻,它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方向,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怒吼,仿佛是想靠吼的声音大,把他们给吼死。
不过虽说它吼不死人,但那声音却听的杨轻舟头皮发麻。
因为那吼声,不像是一个人的声音,而像是无数人的声音,凝聚杂糅在一起发出来的。
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层层叠叠地交杂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脊背生寒。
而之前差点魂飞魄散的小柳,此刻已经将刀疤脸的三魂七魄,都给吃干净了。
大约是因为吃饱了“饭”,她此刻的身形,看起来凝实了不少,不再如先前那般,瞧着颜色那么淡。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怨气,看起来减轻了不少,眼中的血色,也明显淡去了许多。
只不过她眼下似是因寻不到新的目标,所以吃了那刀疤脸的魂魄后,便只怔怔地站在原地,口中继续不断呢-喃着:“沈郎……沈郎……”
他见状,立刻指向那瘫倒在地的巨大神像的方向,高声喊道:“小柳,还有这个!这个也是害死了你沈郎的凶手!!”
小柳猛然抬起头,朝那巨大神像望去。
她也不知道杨轻舟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但只是一听到“害死”和“沈郎”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她周身的怨气便会骤然大涨。
只听她骤然尖啸一声,便朝那倒在地上,无法起身,也无法还击的巨大神像扑去。
只是小柳现在到底还是有些神志昏乱,空有修为,却不知道该如何运用,只会如野兽一般,用利爪去疯狂撕扯,撕的是血肉横飞、臭气熏天。
杨轻舟听着那不远处撕扯血肉的声音,和巨大声音的怒吼声,再闻着那随着晚风,幽幽飘来的浓烈腐臭味,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他翻了几个白眼,虽然想吐,却发现有些吐不出来,或者说……
他好像因为之前闻得太多,吐得太狠,所以现在竟然有点免疫了……
方知深见他一副想吐却吐不出来,不想吐却又几欲作呕的模样,微微笑了笑后,道:“阿舟,你看,这闻久了,是不是就不觉得太过难受了?”
“这世上妖邪不少,许多会害人的恶妖与邪祟的气味,便是如此。你如今早些适应,往后便能轻松一些。”
原本对方知深有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杨轻舟,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自己方才竟似乎有些不知好歹。
他还以为方知深之前就是故意整他,却没成想,方知深竟是因见他闻不了那种腐臭味,所以故意给他想出的脱敏疗法。
虽然一开始却是十分难受又煎熬,但现在看来,又确实好像……大概……似乎……疑似……仿佛……
挺有用的……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点让人生气和不痛快,而且他现在感觉,他生气和不痛快也是很合理的。
他瞥了眼方知深那张温润含笑的俊脸,决定还是得给他些脸色看。
于是,他板着一张有些苍白的脸,有些别扭地道:“嗯……好像是不怎么难受了,那我勉强谢谢你吧。”
方知深好似没看出他的不乐意和别扭,握住他的一只手,温和地笑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扑通——
他猝不及防地一抬眼,便正好和方知深对上了视线。
看着那双温和的眼睛,他发现在自己还没决定要原谅方知深的时候,他的心……
却已经先一步替他原谅了……
这……
这难道就是颜控的弱点吗?!
可恶!!
他怎么能有这样的弱点?!!!
可是方知深这张脸又确实好看,很对他胃口……
杨轻舟在自己心里简单咆哮了一阵后,便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方知深这张脸可真是好看,也不知道这游戏工作室的人,到底是怎么能想出来的这么一张脸,简直没有一处是不合他心意的。
但……
但他要是就这么轻易原谅轻易方知深,会不会太娇纵了他?
他盯着方知深的脸,细细看了一阵后,又扭头看了眼那正被神志不清的小柳,像挖地道一样,已经在身上挖出了一条极深的窟窿的巨大神像,然后他发现……
他突然理解了某个“胖橘”的心理活动。
都是那个邪神的错。
嗯,对,没错,都是那个邪神的错!
而那个巨大神像,哪怕看起来正被“钝刀子割肉”,却是连吼都已经懒得吼了,看起来应该是没有痛感的。
而最后,在小柳似乎已经挖进那神像的胸膛,甚至直接挖到了其大约是心脏位置的地方时,那“神像”才猛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但紧接着,那神像的身体,便猛地轰然炸开。
眼见着无数碎肉与黑血,就那么劈头盖脸地朝他们的方向砸来,杨轻舟控制不住地“卧///草”一声。
他正要找地方躲时,却觉得眼前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