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奕忍下反胃的感觉,转头拿出两瓶啤酒追上去,只见奚子夏在阴影的拐角处将李叔按在地上。
似乎是见她拿酒靠近,奚子夏突然抬手。
“在奕,把酒给我。”
“这可不能拿来打头,会死人的。”在奕不安地劝说着,奚子夏灵活地从她怀抱中抽出一瓶酒,抄着酒瓶往墙上磕,酒瓶盖弹飞的瞬间,大量的酒被灌进李叔嘴里。
“漱漱臭嘴,老东西嫌命长,老天让你过几天安稳日子就蹬鼻子上脸了。”
在奕愣愣地看着脸色阴郁的奚子夏,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失态,甚至带着一些陌生的市井气。
“我错,错了……”李叔痛苦地咳嗽求饶,眼泪混着酒流不停,疯狂地挥舞着手。
不过一会儿,李叔又猛得哀嚎两声,口吐酒沫,在奕才慌忙上前拉着奚子夏:“好了,再这样出事了。”
“这就好了?受委屈的可是你,”奚子夏回头看她,皮笑肉不笑地抽出她怀里的第二瓶酒,“你知道我停了会怎么样吗?”
在奕被奚子夏紧盯着,只能摇摇头抓着他的衣服,生怕他有过激的举动。
“我不知道。”
“那你低头看看。”奚子夏低头轻笑,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在奕顺着他的话低下头。
只见李叔望着她的鞋尖方向咳嗽,刚缓过神,伸手要掀她的裙子,在奕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你还敢动。”奚子夏猛地踢向李叔小腹,一脚踩住李叔的手。
“你打都打了,那我也不能白挨一顿,”李叔哀嚎着想要把手抽出来,“这事一出,以后肯定见不着了,我,我看两眼,她又不会少块肉。”
“那我就跟你在这耗着,以后这片区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直到你老实为止,”奚子夏威胁李叔,抄起酒瓶又开始灌酒了,“在奕一会儿酒不够,再拿酒来。”
“我这还只是见义勇为的路人,让她爸妈知道你等死吧。”
李叔这才相信奚子夏的话连连摇头:“我发誓再也不来了,发誓,以后也不干这种事情了,放过我吧,我自己喝就行,自罚三杯。”
在奕呆呆地看着变脸的李叔,又看看奚子夏。
“嗯?在奕去拿酒来,我看着他呢。”奚子夏好似恢复了温柔的神色,浅色嘴唇微微上扬。
在奕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急忙跑回车旁边拿酒来。
李叔拿过酒,开始表演喝酒吹瓶,喝完第四瓶,他开始向在奕道歉,哀求在奕不要报警。
“丫头,叔只是说话冒犯你,叔什么都没看着没摸着,还挨了几脚,你原谅我吧,不要报警。”
在奕静静地看着李叔,又看看奚子夏,脑筋一转:“行,我不报警了,以后别让我见到你,滚蛋。”
奚子夏在一旁看着,听到在奕说她不会报警的瞬间,黑了脸。
“在奕你真可怜他?”奚子夏看着起身仓皇逃走的李叔,语气惊讶,“为什么不报警。”
“嘘嘘嘘,你别着急,”在奕拉着奚子夏的衣角偷偷摸摸地来到路边,“把你手机给我。”
奚子夏微微一怔,将手机递给在奕。
在奕望了两眼,蹲下拨打电话,奚子夏似乎有些稀奇,学着她一起躲在路边花丛中。
“喂,您好,我匿名举报有人醉驾,是西裕百货路口由西向东方向,车牌号是……”
不一会儿,李叔的车驶过,在奕伸头确认一遍拍下照片,这才放心地把手机还给奚子夏。
“他刚才喝了四瓶酒,还没算上你灌他的,”在奕满意地蹲下,冲着同样并排蹲着的奚子夏狡黠一笑,“不过你灌的酒他都没怎么喝,全流衣服上了,只起到威胁作用,还是我这一招好,给他一点实际性的处罚。”
听到这儿,奚子夏的脸色才有所好转:“醉驾比酒驾严重,是关一到六个月并处罚金,吊销驾照留案底,对吧?”
“嗯哼,我可没逼他酒后开车,”在奕得意一笑,满意地追问,“我这举报不错吧。”
下一秒,奚子夏的大手捋顺她乱糟糟的头发,如同羽毛扫过,小心地拍了拍她的头顶。
在奕惊讶地望着他,他那漂亮的桃花眼配上过分宠溺的笑容,叫她浑身有一股酥酥麻麻的劲儿,舍不得挪开眼。
“在奕,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奚子夏夸奖的声音动听又温柔,在奕呆看着他,小心脏一直不受控制地乱跳,有时,她不禁猜疑,她大概是得了什么看到他笑,就心慌慌的病。
改天要去医院做个体检。
在奕发觉自己看太久了,急忙将他的大手拿开,“也就比你聪明一点。”
“呵,你怎么不说我来得及时,刚好搬家路过这儿。”奚子夏托着下巴看她,眼睛水亮有神,仿佛要将她看透。
“你搬家从这儿过?”
这条路很窄,平日里只有住市场周边的人会从这儿通行。
奚子夏点点头没有反驳。
“你是搬来还是搬走呢,我爸饭店就在附近,我领你去吃饭。”
奚子夏眼神中闪过一丝暗色,摇摇头:“以后有机会再吃吧,我是搬走的,今天事情比较多忙不过来,华杰还在家里等我呢。”
“华杰?”在奕两眼放光抓紧奚子夏的衣角,“我帮你搬家,学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