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记得她了,她还有机会吗?
当然有了,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在奕将犹豫的思绪收回,认真地打开衣柜翻找衣服。
高考结束后,除去爸妈带她出省旅游了几天,在奕是日日躺在家里睡大觉玩游戏,乐开花了。
明天高考出分,她也该按照计划行动起来了。
“妈妈,我要出门了。”准备好一切的在奕拎着精美的礼品盒子,站在落地镜前挤眉弄眼,乌黑的半扎发,简单的水粉色上衣配白色柔软长裤,在奕的指腹轻轻拨弄卷翘的长睫毛,露出一个礼貌又大方的甜美笑容。
“哎,不是还没出分吗?你提着礼物去哪儿?”妈妈坐在电视前,绣着手工,“不是谢师宴吧?”
“妈妈,考完试的第二天晚上,我就和同学还有班主任吃过谢师宴了,我现在是去拜访一位学长,让人家给我指点报志愿的事情。”在奕无奈地解释。
一想到自己从朋友的好朋友的姐妹那儿打听来的消息,在奕心里就满意极了,这是她的人脉!
“哟,那你就拿这些?”沈佳看了一眼在奕手里的水果零食大礼包,“是不是太小气了。”
“心意到了就行,我出门啦,对了妈妈,我不喝苦瓜汤,你晚上别煮多了。”在奕看了一眼桌上备好的苦瓜,嫌弃地嘟囔。
“那是你爸要喝的,他上班火气大的哟,不喝点去火,嘴巴都要起泡了。”沈佳说着抬起头,发现女儿早跑没影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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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的下午,阳光依旧炎热刺眼,好在火热的光线被大楼挡住了,走出地铁口的在奕一手提着礼品,一手翻看手机导航。
步行至市图书馆不过短短几百米的路,在奕的心跳却跳得飞快,想到一会儿要说什么,她就紧张得腿脚发颤。
顺着冷气很足的市图书馆大厅到走廊尽头的自习区域,在奕果然看到了朋友说的人。
坐在窗边的男人低着头背对她,一手拿着笔不停旋转,一手翻着书,这是华杰的朋友——奚子夏。
听说奚子夏已经是名牌大学的学生了,大前天才放假回来,这两天在图书馆辅导初三学生,朋友说,这人有一点儿小毛病,就是找他办事要给他好处。
在奕在一旁紧张地组织语言,见奚子夏身旁的少年背着书包离开,四周无人,这才一点点挪动脚步走近。
“你好,请问是奚子夏学长吗?”在奕紧张地伸出手,戳了戳奚子夏的衬衫衣角。
对方的背影顿了顿,转动椅子看向她,在奕看清对方的脸,急忙后退一步,这人皮肤很白,坐在椅子上翘着长腿,带着一些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他的鼻梁高挺精致,眼睛含笑地左右打量她,她却不敢和他对视。
“有什么事吗?”语气异常冷漠。
这才说第一句话,在奕便被对方难沟通的模样吓到了。
但是现在跑也来不及了。
礼物也备了,人也见到了,在奕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
“学长好,我叫在奕,我听朋友说你和华杰是朋友,请问你知道他报考哪所大学吗?”
在奕快速说完,讨好地将礼物放到奚子夏的桌面上,奚子夏的眼神闪了闪,像是在思考。
“原来如此,明天高考出成绩对吧。”奚子夏轻声说道,白色外壳的水性笔在他指尖滚动,从无名指指缝翻回食指大拇指间,停下。
在奕一听有戏,羞涩地点点头。
奚子夏忽然笑了:“你想跟他报一个学校?也不看看自己考几分。”
眼前的男人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在奕微微怔住,火气如同点燃引线的烟花瞬间冲开:“奚学长,我的分数应该比他高。”
她曾经打听过华杰在扬临高中的成绩,似乎不差,但在奕的成绩一直在她本校前十。
奚子夏眉头微微一挑,笑了:“上一周的模拟志愿报名,他填的浔光大学的王牌专业,没走特长生路线,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奚子夏笑的时候声音清润悦耳,带着一丝温柔的味道。
浔光大学,那是一所很好的大学,在奕心中忐忑,她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谢谢你。”在奕感受到奚子夏的目光在她脸上游走,赶紧道谢。
她非得考上,可不能被人看扁了。
“不客气,”奚子夏将水性笔收回洗白做旧的衬衫口袋里,小声说道,“加油哦。”
话音未落,他拿起在奕送的礼盒起身,奚子夏站起来更高了,接近一米九的身高,长腿一伸从在奕身旁经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好像听到奚子夏不屑的冷哼声。
真古怪,在奕有些不安,这奚子夏到底是真心祝福还是阴阳怪气,怎么收下礼物还一脸的不情愿。
见奚子夏的身影消失,在奕立刻拔腿从另一道门跑出市图书室,伸手打车。
“师傅快快开车,”在奕着急地钻上车对师傅说道,“去临福小区。”
“小姑娘出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
“我要回家查一下浔大的历年分数线,快快快!师傅,明天出成绩了。”话音落下,她看到车外拎着礼盒经过的奚子夏,她终于想起,他那双眼睛好像是桃花眼,眼珠乌黑含水。
这么好看的眼睛长在坏男人脸上了。
在奕假装没看到车旁的奚子夏,手轻轻按住关窗按钮:“师傅我其实也不急,您慢慢开。”
车窗关闭,在奕这才松了一口气。
华杰,我来啦。